黄迁话说到这,忽然顿了一下,之后将目光转向了皇帝:“陛下,前线的局势大部分就这样了,只是臣有一点事情希望陛下可以明示。” “说吧。” 刚刚黄迁的一番禀告,让皇帝对于前线的局势,又有了全新的理解,怎么说呢,至少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得多。 而且虽然听起来,沈安他们的进展并不大,可是懂得军事的人就该知道,沈安的这几步棋,走得到底有多绝。 她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细小的行动,都是在一步步的对波斯作为进行分布。 一旦时机成熟的话,这些所有看似不重要的点,甚至是一些毫不相关的安排,以及后勤方面的需求,就会拧成一股绳,成为对波斯人最后的进攻。 而这,也将是无坚不摧的进攻。 眼看着皇帝心情大好,黄迁说起话来,自然也淡然直接很多:“臣是想问问,现在朝廷调遣的兵将怎么样了,前线一旦与敌人决战之后。” “就必须有大量的士兵,及时补充进去,要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为什么?” 皇甫胤善不等开口,秦俊那边就问道:“莫非是因为准备不足吗?而今国家方面已经把能填充进去的一切资源,都优先调用了。” “不。” 黄迁摇摇头,他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吗? 所以要来询问,甚至说是催促也好,关键还是他担心黑风暴的问题。 “要打败波斯人并不难,关键是这一场天灾,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的士兵需要投入到灾后建设当中。” 秦俊放心了,他最怕的就是在打仗的时候供不上捻,那对于大梁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最关键的是沈安和皇甫竣的安全,他们两个是国家的基石,无论花费多少代价,都绝对不能让他们出现问题。 之后才是要核算那些之前的投入什么的。 “白少明为何还不来?” 皇帝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之后又把目光转移到王木身上,他是工部尚书,朝廷要重建的话,当然也少不了他的努力。 至于贾贵的事情,早就有人把简报送给了黄迁,让她观看。 “你们工部,准备的怎么样了?” 果然,这送命题还是来了。 王木急忙道:“陛下、相爷,现在工部所设计的,所有朝廷上的基建大工都在继续,而关于长州方面,届时可能需要的一些工程,工部方面也在积极准备。” “准备?” 显然皇帝并不满意他的回答:“朕要知道具体的细节。” “是!” 王木当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工部方面可以说让贾贵那个王八蛋给闹得,是个人就头疼不已。 他贪墨的财产,还得核算出来之后,重新规划,才能进行使用和投放,但看皇帝这会着急的样子,似乎是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时间的打算。 没办法了! 深吸口气,王木安稳了一下情绪,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臣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是您旨意下达,臣就会竭力办事。” “若办不好,可摘下臣的首级。” “好!” 这下皇帝高兴了,看着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王木只能在心里暗暗的感慨一句,伴君如伴虎啊。 自己这么多年来,走到今天真是特么的不容易。 但愿从此之后,不要再有这样的难题了,反正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出现了贾贵的那件事,对于他本身其实也是个影响。 之前不管是计划的多周密,而且也是皇帝这边允许的,但是贾贵的存在,对他就是一个巨大的影响。 所以日后,估计不管他在做多少事情,官职也就定在这里,不会继续提升。 那要是这样核算下来,与其这一辈子都这样,就在这个位置上吃饭,还不如早早的离开看朝廷,日后去过自己的幸福小田圆来的痛快。 根据沈安之前对于朝廷上,官员俸禄的改革,他现在手中所掌握的财产,就算是不做惯了,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与其和现在这样,那还不如好好去享受一下来的爽快! 只是这心思,它却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所有事情,总是要等到超他那个和波斯之间的战斗结束之后,再做打算。 正在他心里琢磨的时候,就看外面内侍臣忽然来报,说白少明和由三思一起来了。 “赶紧让他们进来!” 皇帝招手的功夫,二人已经并肩进入御书房,说起来,当他们看到这眼前场景的时候,心里也是为之一振。 但是两人此刻却很庆幸,因为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还有一点准备时间,并不用直接面对这森严的场面。 “臣等,参见陛下!” “起来。” 皇甫胤善摆摆手,让二人起身落座的同时,直接对白少明展开了灵魂拷问:“你们也看到了,丞相大人回来。所以要问你的事情不必朕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白少明自然有准备,急忙开口,按照她上一次和皇帝见面之后,所作的准备眼下已经足够调用十万人马了。 十万人!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觉得皇帝都能允许,那么在黄迁面前,自然可以交差。 但事实上,好像和他考虑的有点不太一样。 黄迁在听过他的回答之后,脸上却露出了森冷的神色:“十万人?!” “就这点,你是打算如何向王爷交代?!十万人可真的不够多。” “相爷!” 闻听此言,当时白少明的冷汗就出来了,他不是个傻子,黄迁这一次是从沈安那边直接回来的,所以他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就是沈安的态度。 不好办了…… 心中带着一抹震动,可是面上要想度过今天这一关,怕不是还得皇帝帮忙才行。 但,如何能让皇帝为他开口,那就只能全凭运气了。 “相爷。” 无奈之下,白少明只能先自行把话题拉扯过来:“十万人的确不多,但这是在不破坏我国其他方面的前提下,所以您看是不是可以暂时把这十万人送过去,然后剩下的事情再由兵部从其他地方继续抽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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