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之后,瞬间醍醐灌顶一样,要是这么看来,那正面战场上的指挥官,也未必就是核心。 这利刃,才是沈安的杀手锏。 “王爷,方才薛林都督主动请缨,要求负责正面战场,那侧翼方面就交给末将好了。” 于廉这会一副吃了亏的德行:“我来作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正好我二人也能同心协力,王爷以为如何?” 扯淡是吗? 见好的就上,逮住好吃的就没够? 薛林是大力反对,谁还听不出来,这支机动部队,才是整个战场上的主导者,后发而先至,成为杀灭敌军的最大力量。 到时候战后,分配功劳时,这支队伍只要落实计划,头功必然是他们的。 “王爷,末将愿意担当这一重任!” 与此同时,不等沈安这边有什么态度,刚刚争抢的薛林索性直接把目光转在于廉身上:“于大人,我看你还是不要争了。” “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在下身上还背着罪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雪前耻!” “雪耻自有雪耻的办法,将军何必非要专注于此?” 于廉不肯放手:“要是没计算错,这支队伍人数不会太多,与正面战场上的规模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将军正应该是指挥千军万马才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没玩,沈安看着他们又有要吵起来的苗头,急忙道:“行了!”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能互相谦让一下,却不想二位却都是当仁不让的主。” “算了吧,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定夺。” 随着他的话说完,于廉二人自然也不敢继续争论,此刻就看沈安双目微微渺起,一道寒光从他眼中迸射而出。 “我现在有一句话说给你们,竖起耳朵听好了。” “包括苏竭在内,你们三个从此刻开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胜,则全部列为头功,功劳共享,反之出现任何意外,也要有你们三人共同承担。” “记住我的话。” 说着,沈安开始发号施令了。 经过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把正面大兵团指挥的任务,交在于廉手上,不为别的,就冲他当年曾经一次性指挥水路三军的经验,就不是薛林能比。 大规模的战斗,人数越多,对于指挥者的能力要求也就越强大。 毕竟大规模的兵团作战,除了拼斗将士们本身的能力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指挥者的统辖能力。 他们的每一个提调,每一个举动,都可能会直接导致战果变化。 薛林估计也不能否认,于廉在这方面的宏观就是比他强。 “至于那支机动部队,就交给你。”沈安说着,目光转向薛林:“我计算过,要想这支队伍真正打出声势,起到作用。” “人数至少要在两万,并且兵种协调必须严谨。” 沈安准备调配轻重步兵八千人,火炮一百门,两千炮兵,轻骑、重骑和游骑兵,以及冲阵骑兵五千人,另外配合火枪兵三千人,还有两千弓弩手。 “你看这样的混成方式,可以吗?” 对沈安的设计,薛林是举双手赞成,他知道沈安不可能坑他,另外这会脑子里面全都被报仇雪耻四个字填满,他根本也计算不到其他的东西。 “一切都按王爷的意思去办,末将绝不辜负使命。” 沈安没理他,转而看向于廉,见他也没有异议,这才笑着点头:“对了吗,你们早就应该如此,众志成城才是。” “得了,二位这就去准备,战争随时可能开始。” 示意二人出去准备,沈安这会也能松口气了,但是他想休息,心里却还惦记着其他事情,自己这边制定好了作战计划。 波斯人方面,估计也是枕戈待旦啊。 且不论在他记忆当中的波斯是什么样子的,但至少现在他对面的敌人,非常凶残! 苏竭他们之前的那场战斗,多少将士把自己留在了战场上,这不但说明波斯人作战勇猛凶残,同时也的确展示出了他们在沙漠中的一些优势。 波斯人就是比大梁人,更熟悉沙漠作战的方式。 那么能不能想个办法,提升一下大梁人沙漠作战的能力,或者是另外找到一点什么机会,给自己多些便宜呢。 沈安眉头紧锁,作为指挥官,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只要将波斯战败,那么不管花费多少人力财力,最后他能得到的,必然还是朝廷民间,山呼海啸一样的呐喊与荣光。 所有参战的将士,无论生死,个个都是朝廷上的英雄。 但他依旧于心不忍让那么多兄弟,长眠他乡。 思来想去,沈安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方法,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是他们之前俘虏的波斯人里,竟有人在聚众闹事。 “混蛋!” 本来沈安就闹心,现在还有人起刺,不正好撞在他手中,当即他便起身而去,到时要亲眼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不长眼,竟敢在此刻扰他。 没出门的时候,沈安就琢磨好了,不管对方的理由是什么,见面之后先打一顿再说! 虽然虐俘是不对的,但一想到这些波斯人无端来犯,还杀了他们那么多将士,沈安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不用他们撒气,还等什么? 别说什么人道主义,这时候本身就没有这个说法,而且就算是有,沈安也不在乎。 他不是圣人,他还得为几十万将士们忧心,发发火,撒撒气怎么了?! 跟着侍卫们一路来到战俘所在的营地,现场的情况正好被他看了个满眼。 战俘营地内,无数被俘虏的波斯人,为了一个大大的圈子,里面有两伙人正滚在一处,弄得沙尘飞扬不说,嘴里面还骂着沈安听不懂的话。 但是估计会很脏。 比他们现在身上还要脏的多。 “够了!够了!” “王爷来了!” 本来沈安之前就有话交代,说是波斯人的事情大梁的军队尽量不要插手,让他们内部解决,所以周围这些看守的士兵,才没行动,这会听到卫队的呐喊,谁还敢看热闹,当时抽出腰间的鞭子、铁棍往上就冲,然而也是这一下,却引来了波斯人潮水一样的震动。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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