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西斯看出父亲的犹豫,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因此感受到父亲的爱意。 但这会儿……狗屁! 大流士的一念之仁,反而令他感到恶心。 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军都在等待着一个灵魂人物的出现,从而引导他们得到胜利。 而薛西斯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他也不相信什么黑风暴之神的,包括在历史上的薛西斯也是个不喜欢神的人,他曾经把自己认定为是神王。 是一切众神的王者。 单单从这个称号就看得出来,他到底是有多凶。 薛西斯有一个非常著名的理论,既我是神,故神应当听从我的吩咐。 所以战前的时候,大流士那样祭祀黑风暴之神,他都嗤之以鼻,但碍于那是波斯人的信仰,所以也就没多说话。 但是这会,却不行了。 “父亲,我的王。” “我知道这是您对我的关爱,但是作为您的孩子,作为波斯的一部分,我还是希望您可以以大局为重。” “王族如果不能成为这一战的排头兵,那么会让很多人寒心的。” “可是……” 大流士依旧犹豫,但薛西斯决定不能再给他机会了:“父亲,请相信我,这一战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并且为您带来荣誉。” 说着,他竟然直接拿走了大流士的令牌,要知道这个东西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触碰的。 就像是大梁的玉玺一样,或者是沈安的兵符,如果没有授权的话,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最次,也要让全家人陪葬。 至于严重的,没准还会把祖坟毁去,甚至是……将其户籍所在的地方,尽数屠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这样的东西,不但是权力的象征,同时也牵扯到无数的军队,如果要是可以被人随便使用的话,他们调动军队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物件,能牵扯到的东西,多不可数。 所以谁敢这样做? 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胆敢如此做事的人,可薛西斯就是做了,并且还在他父亲面前,用一种机及其强硬的态度去做。 换做旁人,大流士肯定会立刻叫人,将他杀死。 但是面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他自喜欢的孩子,大流士心软了,不仅心软,甚至他还觉得是儿子做的更好。 到底还是自己有些老了,已经完全失去了年轻时的勇气。 “看来,以后波斯的希望就在薛西斯身上了。” “他是波斯的希望。” 而另一边,拿走了大流士令牌的薛西斯,这回走出营房很远之后,他的心里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开玩笑! 他刚才的行为,无异于是抢班夺权啊! 他刚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做了,乃至于在走出营房的一刻,他就开始担心自己的脑袋。 但是好在,脑袋没有问题。 而且看样子,好像他老爹也并不是很反感这件…… 站在原地,薛西斯感受着活下去得气息,让他心中多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好像父亲的权力,父亲的威严,也并不想自己过去想的一样强大。 他也是个人! 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弱点,只要是人,就没有不能被替代的…… 你他么的在想什么! 薛西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念头。 那有多危险啊! “现在不要想那么多,还是想想看之后要怎么做吧。” 深呼吸,薛西斯用自言自语的方式,在安慰自己,劝解自己收敛住那疯狂的心思。 他不能那么做! “来人!” 吩咐一声,他的卫队侍从急忙跟了上来:“王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去,让欧氐斯来见我。” “我在营房里面等他。” 薛西斯的营房中,有一个很特殊的水池,是用木头搭建的,但是却不漏水,又非常深。 每天,只要没事的时候,薛西斯就会把自己泡在里面,他说这些水,可以缓解他身上的疲惫,而水中所融合的一些少女的血,更是能滋润他的灵魂。 他不相信神,但是却相信灵魂的存在。 薛西斯每天都要泡在这样的水了,少一天也不行,就算是再繁忙的时候,他也要这样做。 过去,大流士还曾因为这件事,说过他好几次,但薛西斯依旧我行我素,后来倒是他让大流士习惯了。 可以说,在波斯也是一个奇闻了。 “是王子要见我吗?” 营房外面欧氐斯的声音响起,薛西斯也从水池中,露出了脑袋,满脸享受的他叫人将欧氐斯请进来。 “王子这是在享受什么?” 撇了薛西斯一眼,欧氐斯呵呵得笑着,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很随便地坐了下来。 “桌子上有你喜欢的酒,我们谈谈吧。” 坐在水池中,让薛西斯看起来比欧氐斯要矮了很多,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欧氐斯给人的感觉更加渺小。 甚至于,在薛西斯的目光注视下,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王子要和我说什么?”欧氐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每一次和薛西斯独处,他都有一种随时可能被杀死的错觉。 这种感觉十分神奇,他自己也找不到原因。 “战争。” 说着,薛西斯直接把他刚才与大流士之间的对话,毫无i保留的和盘托出,包括他拿走令符的细节。 卧槽! 欧氐斯汗都下来了,他知道这位王子很不一般,也非常有胆量,但是却也想不到,他竟敢这么做。 这不是但胆大包天的找死吗? “不要这么看我。” 厌弃的哼了一声,薛西斯缓缓地道:“这是我的选择,父亲也没有责怪我。” “给我找一个最前方的位置,我要在全军的阵头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薛西斯,站在军队的最前方,是他们的屏障,明白吗?” 欧氐斯点点头,明白倒是明白,关键在于,大哥你是真的打算上战场呢,还是做个样子摆拍一下。 前者那没什么说的,就按照他的意思放在最前面好了,可要是后者呢? 别到时候把你放前面了,然后两军开战,你在他么跑了,把正面直接让出去,那这个责任他欧氐斯可是承担不住的,别玩我啊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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