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沈安的撤军还在继续,非常有秩序,而且速度也非常快。 中军在前,和接应部队相互连成一条长龙,分别由薛林和苏竭率领的左右部,此刻就是这条大龙的羽翼。 用沈安的话说,这个阵型,叫做应龙阵。 所谓应龙乃是上古传说当中,垒生双翅的飞龙,也是当年黄帝蚩尤作战的时候,其中一位非常强大的神灵。 而在其他的传说和记载当中,应龙飞舞,依靠的除了神力之外,就是这一对翅膀,而且因为翅膀的关系,速度更快,也更加灵活。 沈安当初在排列这个阵型的时候,本来的用意就是撤退时候使用。 中军、后援形成的龙身,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可以随时迎战,而两条翅膀更是能够招展斡旋。 一旦出现战斗,翅膀就可以从左右两侧,直接包围过去。 到时候形成一个三方面的裹挟,唯一留下的口子,成了敌人的逃生之路,可是他们如果不从这里遁走,没准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旦经受不住内部的打击,选择夺路而逃的话,马上那条甩在身后的“龙尾”就会直接抽打上去。 灵活之中,又裹挟了千钧之势。 当初创造出来这个阵法的时候,沈安那是非常得意的,并且还以此为根据,又扩充除了龙炎战术、雷光战术等,七种不同的衍生战法。 皇甫胤善之前阅兵演军的时候就曾经表达过,对这阵法的赞许。 他说过去大梁无数阵法,在这应龙阵前,只怕都还会还手之力。 而除了应龙阵之外,沈安还另外创造了八个以龙命名的阵法,俗称“九龙华庭阵”。 当然,到今天为止,这个九龙阵,沈安也不曾全部使用过。 相比于他的稳健,被皇甫竣直接一脚踢出来,连屁股都没坐稳的冯伏象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他这边带着五万人,奔驰在战场上,到处搜寻沈安的踪迹,索性就在昨天,他的部下来汇报说,已经和沈安的部队见面了。 冯伏象大喜,按照他的想法,就马上让军队和沈安的部下们联合起来,形成一条通道就好。 可万万没想,沈安那边给他的命令,竟然是要求他全速前进! 立刻到前方去,与沈安合兵一处,且同时,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沈安竟然要求他,率部,对其进行攻击! 这特么不是疯了吗?! 冯伏象如何也想不明白,沈安这道命令的意义是什么,并且说句实在话,就算是现在有沈安的严令放在这。 他都不敢去和人家动手。 沈安是谁? 王爷! 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官在枢密院中,但却排不上位置,并且也是才加入的。 就他这个身份,还有资格和沈安干一仗? 别扯淡了! 甚至在看到这命令的时候冯伏象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即便是他滴酒未沾,还是会有这样的感觉。 就太不真实了! 可沈安的命令摆在那,他要是不照做……只怕后果会更严重。 深思熟虑之下,终于他还是决定,听从人家的命令做事。 自己没有选择余地的。 “来人!” 一声令下,冯伏象这边直接叫来了与他一同前来此地的郑平波。 作为兵部右侍郎,这哥们当初也是武将出身,自从沈安掌握朝局之后,这些带兵的官职,就潜移默化的全部成为,必须有当初的武将出身者,才能任职。 说起来,当时在进行转变的时候,朝臣之中还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但沈安就一句话,他说自己所以会这么安排,唯一的理由就是那些没有当过兵,没有打过仗的人。 一方面是他们不能理解当兵人的疾苦,还有一方面就是这帮家伙,在面对必要战事的时候,不可能第一时间采用军人的角度去看待。 虽然这不是什么坏事,但也绝对不是好事。 自然,为了避免全部都是军人任职,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沈安还在这些官府当中另外安排了很多专司的文职人员。 他们手中并不掌握什么切实的权力,主要就是要求他们在需要的时候,给于必要的建议。 郑平波大马金刀的来到他面前,说起来他也有七八年没上过战场了,这会重批铁甲,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大人,您有何吩咐?” 郑平波此刻尚且不知晓沈安的命令,当冯伏象把这一切说给他听之后,当时郑平波就懵逼了。 他的反应,甚至比冯伏象还要强烈。 “王爷这是干什么?” “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多麻烦,既然要杀我们,只一句话,咱们自己抹脖子不是更痛快?” “你这叫什么话?” 目光一闪,冯伏象有点想笑,毕竟他刚看到这命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思。 郑平波道:“就很明显,王爷这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大人,你稍后,我先去给你探探路。” 话没说完,他已经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眼看着一幕,冯伏象急忙阻拦:“你别犯浑;我知道王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这是个秘密,但眼下看他的态度,冯伏象如果不说出来,没准还会发生什么事。 “听清楚了。” “王爷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吸引敌军进入我军范围,而后进行围剿。” “而我们要充当的角色……就是他的反对派,或者说是要弄权的人啊……” 这几句话,说的冯伏象心虚不已。 毕竟随便拿出来一个字,都够要他脑袋的。 不过好在这时候郑平波已经明白沈安的用意了,之前他也猜想过为何前线在顺利的情况下,沈安会选择主动后退。 再配合他现在的计划看,显然他是为了诱敌深入,而与它们之间索要发生的“战争”本身也是为了引导对方。 波斯人一旦看到梁军之间,自行开战,不管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必定都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所以只要能够吸引波斯人靠近,加速追击,到时候“交战”的双方就能联手反扑。 这是一招相当狠辣的手段,如果成功……波斯主力,必定全军覆没!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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