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莫测! 这四个字,大流士年轻的时候还记得,可能后来是随着他的权势越来越大,随着她越来越强。 不断的胜利和扩张,让他有些迷失了自我。 但是现在想起这些话来,他才有一种唏嘘不已的感觉。 当然,心里的活动,他都隐藏的非常好,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留给阿卡拉的也只剩下一副冷峻的面孔。 “其实和你说这些,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当前的战争局势。” 大流士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几分缓和:“过去你一直没有掌握过太多的权力,就算是随军出战,也不曾接触过军事的核心。” “如果是让你现在交接的话,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本王需要你,可以更快的接住这些责任。” 话说到这,大流士转身从一旁的剑阁上,摘下一把弯刀来。 这把刀,是有来历的。 乃是大流士的父亲,也就是阿卡拉的父亲,上一代波斯王的私人佩刀。 这件东西俨然是大流士提前准备好的,就为了在这时候,彻底收服他的心。 “这把刀,你应该知道吧?” 虽然是私生子,但阿卡拉过去也没少和他老爹在一起生活,当然主要还是他老爹去私会其母,他作孩子的从旁边看得到过而已。 但这也足够了。 凝视着那把刀,阿卡拉的眼睛里全是奢望,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利刃揣在自己怀里。 那是父亲的遗物啊! 不过他越是这样的渴望,大流士就越要控制一下,不能让她那么轻易的拿到手。 “阿卡拉,你的名字和我过去的一位将军重复,他是一个英雄,所以我也希望你也可以成为英雄。” “懂得我的意思吗?” 大流士话里有话,的确他们是重名的,这算是一个巧合。 而现在大流士所说的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他也可以和那个将军一样,对他忠心耿耿。 怎么说呢,阿卡拉作为一个没有选择的人,其实此刻她只有一条路而已。 但是让大流士以外的事情出现了。 阿卡拉竟然没吭声,完全不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大流士的眼睛里就多了几分凶残的光芒:“怎么,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不。” 摇摇头,阿卡拉往后退了一步:“大王,我只是觉得这把刀很沉重,臣下未必可以承受的住。” 卧槽! 一句话,当时给大流士弄得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盘了。 他这是把皮球给提回来了。 如果说他不想要这把刀,绝对是扯淡,大流士看的清清楚楚,甚至不需要任何经验的人都能看出他那双眼睛中的渴望。 可是他嘴巴上却又这么说,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小子特么要和自己谈条件! 目光周转,大流士没有将自己的怒气展现出来,反而依旧是和煦的问道:“兄弟,你有什么问题。” “或则说你想怎么样,直接告诉我就好。” ‘我们是兄弟我们都是父王的血脉,所以我会尽可能满足你。’ 顿了一下,大流士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你要记住,只有这一次。” “这次机会对你而言,是相当重要的,所以不要错过。” 阿卡拉没想过身为王者的大流士竟然会如此痛快,不是都说上位者之间的交流,永远都是含蓄的吗。 双方不管是谁,都需要彼此之间猜测揣摩,所有的话顶多能说三分也就很不错了。 然而现在…… 亲身的体验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抬起头凝视着大流士半天,阿卡拉也没说出来自己想要什么。 反正他想要的太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甚至在这一瞬之间他还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波斯的王。 但是也幸亏如此! 就在他想不出来应当如何做到的时候,大流士忽然笑逐颜开起来,并且将手中的利刃交给他。 “这是父亲的刀。” “现在它是你的了。” 阿卡拉意外的看着大流士,难道自己什么也没说i就是最好的答案了吗? 立刻,大流士就给了他一个解释。 “收好这把刀,这是父亲的遗物,日后希望你可以带着它,南征北战,创造不世功勋。” “其实本王刚才问你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如果那个时候你要是说,自己想做波斯的王。” “我也会答应你!” 卧槽! 不好! 如果大流士没这么说阿卡拉还真就不会多心,但是现在它明白了,这分明是有坑的好吗。 要是按照大流士的说法,如果自己刚才真的开口,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行了,说点正经的事情吧。” 微微一笑,大流士把地图重新铺开在桌面上:“瞧好了,我给你三万人。” “把咱们手中的主力军队全部都给你,我也将自己的生命给你,但是我要你在父亲的刀前,跪地发誓。” “你要发誓永远效忠我!” 局面转换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一样。 阿卡拉实在是有点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按照大流士的要求,双手捧起宝刀双膝跪倒在地。 “我在父亲的刀前发誓,就等于是在向父亲发誓了。” “我的王兄,波斯的最高统治者,我愿意向你效忠!” “很好!” 虽然发誓这个东西,对于这些人来说就像是儿戏一样,就像很多君王一样,他们虽然谈每天都在说着会爱护自己的民众,向着苍天厚土发誓。 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如果他们真的都能按照誓言去做事,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争端。 也不会还有那么多百姓生存在水生火热当中。 “起来吧。” 大流士满意的点点头,并且还拍了拍阿卡拉的肩膀,其实这一次他要逼着他发誓,一方面的确是有寄希望于冥冥之中的力量,可以让这个家伙多一层敬畏之心。 更重要的,还是他要通过这个形式,看一看阿卡拉的心意。 因为如果他真的有不臣之心的话,多多少少在发誓的时候也会有些马脚露出来。 没别的,就是因为大流士本身,既这一方面的信仰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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