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的一番话并听不出来什么威胁和夸大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让薛西斯完全没办法拒绝故事。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想饶了你,但是我于心不安。” 沈安说到这里,他的剑锋已经落下,而这也即将宣告战争的开始,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 说是在他们背后,出现了一批波斯军队,带头的将军甚至还要主动约见他。 “可笑。” 沈安目光一闪,冷冷的问道:“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还不清楚。” 传令兵道:“他们提出要见您的要求之后,我们也进行了询问,但是对方没有给出回答。“ “他们没有回答?” 嘴角压下,沈安冷峻的道:“你去告诉他们,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只有一次机会。” “诺!” 传令兵赶紧去传话,而沈安此刻再度看向薛西斯:“你猜猜看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 其实薛西斯此刻也是懵逼的状态,因为他也搞不清楚,突然出现的波斯士兵意欲何为,如果说是来救他的显然不合理。 不提大流士会不会愿意救他,就算是愿意的话,那么这群人不该直接冲锋的吗? 或者是在背后就缠住大梁的军队,为他们创造机会的吗? 也不会和现在一样,竟然还派人来和沈安沟通…… 所以这个可能几乎没有,那么至于其他的方面,薛西斯还是想不通的,毕竟大流士的性格,他作为儿子还是很清楚的,基本上不会选择和沈安和谈。 而且就算是他们想,沈安也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这里面的情况就叫人非常迷惑,很难判断。 然而薛西斯想不通,可沈安却有了一些想法:“看来你是找不到什么可能了,那不妨让我告诉你吧。” “也许这些人现在就是来杀你的,你相信吗?“ “未必吧?” 薛西斯没办法相信这个理由,因为自己眼下和沈安决战的时候,大流士不正好是逃跑的好机会吗? 他还会主动站出来? 而且自己一方都被沈安给包围了,他突然派人过来插一杠子,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还嫌弃之前损失的部队不够多? 各方面的情况,都决定了基本上不会有这样的可能。 但沈安的态度就很直接干脆:“不对,他们就是来杀你的,至于为什我不想知道。” “但是你放心我保证只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下。” 如此嘲讽的话,让薛西斯心中更多了几分阴沉:“沈安你真的很自信,不过你想过没有,我真的就会沦落如此吗?” “难道不会?” 沈安笑了:“让一个人死,其实简单,但是要让一个人活着,决定他的生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微微一笑,沈安还要说什么,这会就看刚才的传令兵催马而来:“启禀王爷,飞利浦已经坦承了自己的目的,他们到这来就是希望可以与我军合作。” “由他们来诛杀薛西斯,并且波斯王大流士还承诺,如果我军同意他们的要求,他将会把宫廷中珍藏的三把黄金宝刀,送给您。” 黄金宝刀? 这样的代价,当然没办法触动沈安,可是对面的薛西斯倒是为之一振,沈安不懂,但他却知道那三把刀的历来。 “他说的三把刀,是不是黄金宝刀?” 薛西斯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开口了,而传令兵在得到沈安的同意后,也给予了回答。biqubao.com “呵呵,想不到他竟然这么想亲手杀死我,竟然将波斯三宝都拿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流士得行为,伤到了薛西斯的心,此刻的他竟然露出了嘲讽又带着几分悲凉的狂笑。 “沈安,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看你还是答应他们吧。” “你也许不知道,但是我却很清楚。” “那三把刀,代表着波斯信仰的三大主神,也是波斯王权的象征,看来我的父亲是已经打算开辟全新的王朝了。” “沈安,我们不如谈一个交易吧。” 忽然之间薛西斯的神色中好像多了一点点麻木:“那三把刀是我们波斯的象征,所以你要是接受了,那么也就成为过去那个波斯的所有者……我的父亲准备另外开辟王朝。” “而我显然是他必须要杀死的人。” “所以你如果真的答应了他,能不能把刀子给我一把。” “我也想看看,过去波斯的象征,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明显薛西斯的脸色更加铁青了,倒不是因为他老爹非要弄死他不可,关键是这三把刀的珍贵程度,甚至是他薛西斯都要侧目。 并且他现在还不知道,大流士做出这样的决定,有没有波斯的将领会反对。 预计不错的话,应当会有很多人站出来吧。 所以波斯真的变天了…… 别看之前薛西斯从战场上退下来之后,就吵吵嚷嚷的,准备另外开张,但事实上,他对波斯的感情并不比大流士少。 甚至在现在看来,没准他才是那个热爱波斯的人,而大流士不过是空口说白话而已。 他能够为了薛西斯的脑袋,而将三把刀拿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很想得到这三把刀吗?” 猛然之间,沈安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淡漠,脸上的神色也非常冰冷,可是就这一句话,却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一样,竟然让薛西斯全身一振。 犹豫了一会,薛西斯点了点头:“对,不妨告诉你,我从小的一个梦想就是可以得到这三把刀之一;甚至从我出生到我长这么大,也只是看过一次。” “在王宫的宝库里。” “真有趣。” 沈安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薛西斯,虽然我必须要杀你,但说心里话,我还是很敬佩你的。” “如果这一次不是遇上了我,相信日后你将会是波斯历史以上,最英明、强大又残暴的君主吧。” “会是吗?”薛西斯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 沈安凝视着他:“因为你遇上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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