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抚恤竟然和还可以这么用? 薛西斯脸上满是震惊,过去在他们波斯很多人所以不听话就是因为根本没有家人,或者说没有一个被他们真正重视的人。 这些将领们也好,还是那些士兵也罢,他们每一次拿到关饷之后,就会直接去抓紧时间享受生活。 甚至好多人拿到饷银的当天就会全部花干净,然后再返回军中。 当然这么做更多的还是士兵,为此大流士还特意在军中为他们组建了可以消遣的地方。 那个时候薛西斯并不是很难理解,他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大流士的说法,是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关爱这些士兵而已。 他们作为国家重要的护卫力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去战场上玩命的。 谁也不能确定,一旦开战之后,自己就能安安稳稳平安回来。 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提前享受一下生活怎么了? 感慨了一声,薛西斯忽然有一个想法:“那我问问你,既然你的抚恤政策是这样的,是不是惩戒政策也是如此?” 目光闪闪,薛西斯认为自己的想法绝不会错:“只要是有违反你军纪的,或者是什么样的士兵,你是不是也会采取连坐的方法。” “会一并处置他们的家人,或者是当地的百姓?” 卧槽! 你还是真敢说啊! 沈安这一刻,看待薛西斯的目光中,满是诧异:“别和我说,这是你脑子里面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 薛西斯哼了哼,此刻他们真的就像是朋友一样在聊天:“而且这个念头还是受到了你的启发,我知道这些当兵的,如果只是一味地爱戴可不行。” “其实不光是他们,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一味的照顾只会让他们迷失自我。” “说得好,深谙让他继续下去。” 薛西斯道:“所以我觉得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抚恤和奖励制度的话,是不是你们的惩罚制度也是一模一样的。” “你错了。” 摆摆手,也许薛西斯自己还没醒悟,他们波斯和大梁之间军事能力的差距在什么地方,但是沈安却看的清清楚楚。 波斯国,其实到今天为止还是奴隶制的国家,他们将国民分为多少个层次,然后一层层的向下压迫。 这样一来,自然全国上下就会非常重视奖惩制度。 因为要是一层一层向下压迫的话,那么只有奖励是没用的,甚至惩戒的力度,要比奖励更重大才行。 这个方式,的的确确是奴隶制国家所不能避免的。 但是! 他们的弱点也就在这,因为奖励和惩罚是制度,是一层压迫下去的手段,所以身处在下层的人,他们不是就没有去压迫别人的机会吗? 这样就会出现心理落差,如果要是还能加上波斯本身,对于身分等级提升的严格制度的话,也许很多人打了一辈子仗,到最后仍摆脱不掉奴隶的身份,仍然还是要受人压迫。 短期之内也许不会有什么,可一旦要是时间长了,让这一切都成为刻印在大家骨子里面的东西。 他们就会对一切都失去希望。 “薛西斯,有些话我本来是不想告诉的。” “但今天我们既然是朋友,那就不妨对你说。” 深呼吸,沈安摸了摸自己的坐骑,嘴角处,浮现出一抹特殊又怪异的笑容:“其实波斯本身真的很强大,无论是在军事上,领土上,还是科技上。” “咱们两个国家的察觉特别小;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作战,你们会输的那么惨烈吗?” “我不知道。” 薛西斯哼了哼,在他听来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如果知道为什么,他就不在这站着呢。 沈安笑眯眯的道:“我告诉你,其实真正让你们进入失败之门的,就是因为国家体制的问题。” “你们父子两个不曾给任何一个底层的民众或者是奴隶,给予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给予他们从底层挣扎上来的机会。” “奴隶制度本身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行为。” 听到沈安忽然说起体制来,薛西斯觉得大为震惊:“你竟然会认为这两者之间存在联系?” “当然。” 沈安这会是言之凿凿:“这里面不但存在联系,并且我可以断言这也是你们弱点之中最大的一个。” “要想让国家盛,要想让军队强大。” “就必须要给他们希望,只有充足的希望,才会让他们生生不息啊。” “大梁是没有奴隶的。” 说起这个自己一首创造出来的制度,沈安脸上不免多了几分骄傲,因为不管他其他方面做的有多少,有多少建树。 至少他认为,最有价值的就是他改变了大梁内部的体制。 “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我们不提朝廷上那些重臣,或者是品阶特别高的大臣,反正是一般的官员,不在衙门口的时候,他们可以做到和一般民众一样,这一点,你们波斯做不到吧?” 薛西斯先是点点头,然而却马上露出一张震惊脸来:“你说什么?在大梁一般的官员,竟然和老百姓是一样的?” “这不是乱套了吗!” “为什么?” 沈安悠悠然的笑着:“你看到没,自己的反应有多强烈?这就是波斯的体制和风俗已经深入你的骨髓了,薛西斯你也是一个缺少建设性的人啊。” 用沈安的话说,官员其实也是出自百姓之中的,并且他们看似是为了国家办事,但国家的事大部分还都是百姓的事情吗? “所以官员和百姓本质上事没有区别的,因为朝廷的信任,所以他们拥有一部份统治权,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工作就是让百姓们可以生活的更好啊。” “这些士兵也是一样的。” 沈安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威武的将士们:“他们现在要竭尽全力保护的,可不是他们的爵位和身份。” “是我大梁的全部百姓,是我们的疆土,是我们的爱人和朋友。” 沈安的这这一番理论,已经不是打开新世界的分量,此刻在听过之后,完全就是让薛西斯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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