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薛林拿来的令牌,云州军带头的连个将军,似乎也放心了下来。 “薛都督,不好意思了。” 微微一笑,其中一人言道:“我们久在云州,一切的行为都是按照军令行使,对于外界的将军并不认识。” “况且眼下的情况很特,还都督不要生气。” 对方虽然说的话很客气,但是却无法在他们脸上看出任何客气的模样:“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陈申,身为之王友将军,当然这不是我们的名字。” “但都督只要这么称呼我们就好。” 薛林点点头,其实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叫什么,反正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甚至他也相信,对方此刻完全不在乎她叫什么。 “都督,云州此处总共出兵二十万,统帅乃是云州左将军沈珏,我们二人乃是先锋部将,率领三万骑兵先行一步抵达战场的。” 沈珏? 对于这个人,薛林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的,甚至对于云州左将军的官职,也是一点都不知道。 “都督不要多心,这些官职乃是云州独有,与外界不同的;还有沈珏将军乃是秦将军挑选的部署,为第一批进入云州的将帅之中,决胜而出的人。” 最后这几个字格外的叫人深醒,因为决胜而出,可不淡淡那是能力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恍然之间,薛林认为自己知道的有些太多了,多到已经没办法承受。 云州的秘密有多少他不想知道,虽然是眼下沈安已经将他纳入到自己的麾下,不过薛林很清楚,在他没有进入云州军行列之前,都不能算是核心人员。 至少他这么认为。 “好吧,二位将军所说已经够多的了。” 猛然之间,薛林忽然开口直面陈申和王友:“我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你们现在带着军队跟我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地方。” “到时候全军可以率先休息。” “好!” 一路上无话可说,这边薛林带着他们来到营地,安顿好全军之后,陈申便道:“主上何在。” “是啊。” 一旁王友也道:“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应该去拜见主上的,都督还请带路。” 卧槽! 一瞬之间,薛林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大,都说让他来扶着交接,可是无音却没有提起这些事情也要他来处理。 眼下至少她知道的沈安还在昏迷当中,所以可以断定陈申他们这么说,就代表他们并知道沈安的情况。 所以问题来了。 自己要怎么办。 且不说带着他们过去能否见到沈安,就算是见到了,当他们瞧见沈安昏迷的模样之后要怎么收拾? 云州军的战斗力他没有见识过,但是从这些人的装备和素质,以及表现出来的肃杀之气看,绝对是超过眼下所有军队的。 万一到时候他们要是对于沈安的情况提出怀疑的话,双方难已谈妥而出现什么动乱可怎么办? 他不相信自己的部下可以抵抗住云州军。 另外无音会让他们见面吗? 所以无音这个人虽然是沈安非常相信的,可他能在这种时候做到忠诚吗?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瞬间薛林就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因为这件事他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当时就是一场大乱。 不过虽然心里面山崩地裂的,可面上他还是要保持最严肃的模样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听着。” 顿了顿,薛林开口了,此刻的他明显比之前都要冷峻很多:“你们要见王爷的心情我知道,但是现在王爷没有给出这样的命令。” “我希望二位将军可以安心等候。” “而不是继续追问这件事。” 说着薛林还不忘提起那块令牌来:“既然我手中可以掌握这块令牌给你们,那么你么就该知道,应当听从我的命令。” “记住了吗?” 这一番话说完,薛林脸上的杀气闪闪盈盈,好像是浮动出来的一样,而陈申与王友看到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倒是也不说话了。 眼看着他们二人没有继续发难,薛林不免松了口气,他要赶紧去和无音说一下,这边的情况,当然从现在开始他也不相信无音了。 “原来如此。” 听过他的描述,无音呵呵一笑,这让她带着面具的脸,看起来更加吓人了:“云州将帅本就是主上一手培养出来的君度,所以他们到这里之后第一件事要见主上很正常。” “不过你薛都督的举动倒是非常亮眼啊。” “别说这些了。” 无奈的薛林不禁一声叹息:“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现在就问你他们应该怎么办,我不觉得这两个人会那么老老实实。” “一直老实下去。” 无音恩了一声,但也只是恩了一声而已。 “没有别的要对我说?” 眼看无音没了动静,薛林更是急切:“你总不是打算让我自己面对他们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都要怀疑你的目的了。” 这句话原本薛林就想说,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正巧此刻用上倒是也相得益彰。 “你在质疑我?” 无音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不该这样的,我可是所有人中最忠诚于主上的,这一点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 沈安可是不止一次说起过这些,光是薛林就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按说他是知道的,可今天他却要装糊涂,或者说是否认这一切。 “无音大人的忠诚我自然不会怀疑,然而万事都有多变性;况且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多一点小心总是没错的。” “你会理解我是不是?” 薛林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不忘悄悄给身边人做了个手势,意思就是要他们靠上前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完,必然会触动无音的怒点。 万一他在这里动手的话,人多了些,或许自己有能有一个保命的机会。 为了沈安,为了全军,今天薛林也算是豁出去了。 敢和无音这么讲话的,不说其他的光是云州军中,能挑出来的估计只有秦二郎夫妇而已,剩下的谁敢这样造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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