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飞舞,战旗昂扬。 浩浩黄沙之上的战场,就在眼前。 沈安凝视着眼前的盛况,回头看看背后的云州雄兵,心中非一般的骄傲:“沈珏这些兵在你的带领下好像比过去都要雄壮很多。” “这还是主上提供的条件好,如果不是那么多钱跟着的话,他也没办法变成此刻的貔貅模样。” 貔貅,乃是传说中,最善战的一种神兽,其招财的功效还是其次,关键是善战。 传说当年蚩尤兵主横扫天下的时候,阵前就是貔貅为先。 “在云州这些人被称为貔貅,但是我更愿意称呼他们为您的部下;也只有部下才有这样的资格,得到您的欣赏。” 微微一笑,沈珏的话语中多了几分豪气:“其实我这一次本不打算带领这么多兵将的。” “为何?”目光转动,沈安悠悠然地笑了,那笑容中更多的还是信任。 沈珏道:“大军开拔,随便一天就要数万银子跟随,这一路走过来,就不知道靡费了多少,虽然主上金钱无数,但也不能这么用啊,所有的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话是这么说。” 沈安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但到了用钱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小气嘛,关键是这些钱是不是都用在了有用的地方。” “此次作战,我希望你们可以拿出云州该有的威风来。” “主上放心。”沈珏此刻双手抱在一起,悍然说道:“打败他们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主上多年不在云州也不算对我们特别清楚。” “其实现在的云州部队,早就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哦?” 沈安诧异的看着他,很好奇这一理论从何而来。 沈珏道:“主上知道的,云州之地时常就会举行兵演,双方你来我往一切都按照真实战场进行。” “最大的区别不过就是没有死人而已。” “您可知道吗,现在的云州军中,只要是双方同样兵力的话,那么就是僵持不下的场面,我们曾经做出过对峙三年的情况。” “就是一局兵演,竟然持续了三年,最后还是二小姐说,让我们休息一下,不然的话我看这场战斗怕不是要十几年也未必会有什么结果。” 闻听此言沈安不禁一笑:“如果不是你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而今云州,会有如此战力;自己打不过自己……岂不是古人所言的自相矛盾吗。” “对!” 沈珏悍然道:“但是古人的自相矛盾不过是卖口舌而已,但云州军中,这一切都是真真正正打出来的。” “所有人一刀一枪,所有人都用自己的鲜血在演绎。” “说得好!” 薛林此刻上前来,他倒不是故意要打断沈安他们,关键是波斯人的军队已经出发了,原本波斯王大流士安排了所有军队进行守城。 但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将守城的军队放出来,转而成为对他们的进攻态势。 “他要进攻我们?” 沈安都觉得好笑:“以他手中的力量要进攻我们,简直就是扯淡一样;看来大流士是真的疯了!” “主上,那就让我们会会他吧。” 沈安点点头,但是此刻却不着急出兵,因为他还有话要说。 “请主上吩咐!” 沈安道:“虽然大流士这一次的行为看似是在自己找死,然而在我看来……却好像还有其他的用意。” “怕不是这背后,有什么人在暗中给他助力,我会派人把这一切查清楚。” “那么对敌作战呢?”目光闪闪,沈珏此刻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白来了,然而沈安的态度就很坚决。 “不管这背后是什么样的阴谋,你们都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阵地,然后在当地扎寨。” 沈安是这么想的,他认为有一种可能大流士这样做,是背后有人支持,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也是真正可恨的,那就是波斯王所以这么做,只是出于要迷惑他们的目的。 眼前的局势,只要是个人就知道,对于波斯方面最好的方法,是固守。 但他们突然转成进攻态势的话,谁能不多心一下呢? 而一旦出现了多心的情况,那么就算是到时候波斯人战败了,只怕沈安这边也不会让军队轻举妄动。 军队攻而不取,亦或者是没有乘胜追击。 就等于是给了波斯王一个很大的空间,让他可以自由发挥。 这段时间如果波斯人利用的好,即便无法反败为胜,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减少很多压力,同时去联系更多相关的部落过来。 在波斯的国境之外,还有一些小的部落存在,他们和波斯的关系不算是君臣,应该属于相互联盟的。 波斯愿意与之互通有无,而作为交换的代价,他们也要将当地的一些特产,或者是波斯人自己不爱做的工作交换、承担过去。 而波斯对他们不会动兵,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派人进行保护,而这样做的目的除了是让他们作为自己的边境护卫军使用外。 就是波斯也把这些人,当作是自己的一步暗棋。 当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是军队,而没有需要的时候,这帮家伙依旧还做他们的顺民即可。 沈安这一番解释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 “主上眼下是担心,波斯人会强行调动那些小部落过来帮忙吗?” “非也。” 摆摆手,要是这么说的话就小看沈安的气度了,对于那些小部落,沈安可是从来也没放在眼中。 关键是他很清楚,在波斯的海外,还有一片广袤的土地,并且在那片土地上,还有一个野蛮却充满了雄心壮志的国家——北非帝国! 北非帝国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毕竟中间还隔绝了一个波斯,他们同样很强大,甚至在经济上可以和大梁相比。 而北非在这方面就不行,可是他们的野蛮也造就了其军事上的凶猛。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北非人和波斯人,会不会联手。” 深呼吸,沈安将此事当作心头之患:“其实这一次出兵之前我还没有考虑到这些,但是在波斯的战争进行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有点后知后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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