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安明不禁一笑:“大人这些话倒是没说错。” “可是大人您想过,这样做法的话对王爷会有什么影响吗?” “哦?” 一听涉及了沈安李二狗就不免要严肃起来,虽然他还想不到这二者之间什么关系,则还会他已经想好了。 如果要安明说出来的话有一定的说服力,是正确的自己就听从,然后谢谢他。 反之要是这个混蛋说出来的话驴唇不对马嘴的话。那就不好意思,到时候他一封书信送上去,直接打他一个渎职的罪过。 这还不算完,没准李二狗要是一高兴,当场把他杀了也无所谓。 谁让现在李二狗的身上还带着王命旗牌呢? 那个东西当初沈安就用过,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官员,今天他也带着,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的缘故,所以才能杀死那么多官员啊。 “大人。” 稍加思量,安明这边把自己刚才所想的一起,都讲述了一遍。 而李二狗听完之后,心里也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反正就是认为,这家伙的话有道理,但是听着却很憋屈。 “安府尹,你的话我听到了。” “但是一定会如此吗?” 面对他的问题,安明这边言道:“大人下官不敢说一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是有一天陛下未必会高兴。” “虽然陛下和王爷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是……” 后面的话安明就不方便说了,因为那些不是他现在可以随便触及的。 “我知道了。” 李二狗倒是也挺理解他的:“安府尹其实我知道你的工作现在很难做是不是?” “对。” 既然话说到这里,安明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其实自从他和李二狗见面之后,就总觉得自己被架空了。 虽然很多人还是听从他的命令要胜过,听从李二狗的,但是看着这家伙仗着是钦差,又有王命旗牌在手。biqubao.com 以及过去根本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事务,从而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这还不算,真正要命的是这个家伙虽然一心一意都在百姓身上,但是下手也有点太恨了。 但凡是遇到不听话的官员,那就是一个字——杀! 的的确确有些人是在中饱私囊,但是也不全都是。 就比如今天李二狗要杀的两个官员,他们的罪名就是没有在规定事件中,完成李二狗的安排的救济任务。 作为经历者,安明很知道李二狗当时给规定的时间,太紧张了。 甚至可以说多喝一口水,都有可能会让局面出现变动。 所以要是就因为这个杀人,是不是有些过分? “李大人我知道您是一心为民,但是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之前被您杀死的那些人,我承认他们都在中饱私囊,全部都是混蛋!” “可今天……您是不是应该手下留情?”安明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他们是我的部下如果真的是贪墨之人杀了就算了。” “但这件事我看也有您的不对。” 安明的语气很直接也很强硬:“其实您可以想一想,要是把这些人都杀干净了对您有什么影响我不知道。” “但是从此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以后你让我在地方上怎么行政?” 安明越说越委屈:“的确这一次是您帮我先到这里来的,但是我身上也是因为有其他的职务在,所以才没办法分身。” “对不对?” “而且您之前的做法我都赞同也没有提出过异议。” “但是您要为我考虑一下。” 哼了一声,安明这边自己倒了一杯茶:“所以这两个人我要保全下来!” “你要?” 李二狗不屑的笑道:“这件事只怕不行。” “为什么?”安明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竟然会如此没有面子;“你是真的不想让我在这做了?” “不。” 李二狗摇摇头:“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要做的事情必须执行下去。” “任何人都不能违背我!” 这还真不是李二狗蛮横,主要是他有自己的救灾计划,眼下沈家商会方面已经进行过测算了。 要是可以在三天之内将事情办完的话,就能有余力去堵住之前决堤的地方。 眼下暴雨还在继续,他们现在堆砌出来的临时坝口,可是撑不住多久的。 “……” 安明沉默了,当然也是因为李二狗并未将自己所想的事情说给他听。一方面是李二狗觉得安明本人还不算什么好官。 另外一方面也是他认为有些事情还是自己藏在心里为好。 都说是有事不说才能成真吗。 “李大人。” 稍加思量这边安明站起身看着他:“你真就不考虑一下我的话吗?” “不考虑。” 李二狗道:“今天这二人必死无疑,你就不用想那么多的了,但是我能给你一个承诺。” 毕竟是李二狗也要照顾他一些情绪,没做过官的他,但实际每天都要和官员们打交道,所以对于内里那一套人情世故还是有所了解的。 “什么承诺?” 安明毕竟是不想和他翻脸,所以只要是有点松动他还是愿意谈谈的。 深呼吸,李二狗这边言道:“这两个人可以杀,然而在这之后做事,我倒是可以和你商量一下。” “你看行不行。” 安明沉默了,半天的犹豫之后,他最终点点头:“那好大人既然这么说我同意了,不过你要记住自己的话啊。” “你放心。” 一拍桌子李二狗道:“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并且绝对不会食言。”其实今天李二狗都觉自己得行为的的确确有些不给他面子了。 好歹人家是府尹啊,光是这个身份就需要尊重。 但是! 他也清楚如果现在自己松口了,那么之前利用人命建立起来的人设也要崩塌,所以他不能冒险。 现在好不容易,完成了自己的安排,他可不想放弃。 目光相对,这一刻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而彼此之间也没有其他更多的话要说,一切还要看之后的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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