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欧阳万青此刻的模样,皇甫胤善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看得清楚,所以现在老头子变成这模样,全都是因为刚才皇后苏醒的时候,他急于靠近切脉,这才把腰伤到了。 人老了腿脚筋骨什么的,自然跟不上。 对于年轻人而言,好多伤到了腰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现在这么大的年纪? “欧阳你去休息吧。” 皇甫胤善说着将目光投向了朱明:“朕命你现在亲自将欧阳大人送回家休息,另外让军医过来为他治疗腰部。” 欧阳万青虽然是大国手,但所有的本事都是在内科上,红伤推拿的话,还是军队中的医生更可靠一些。 毕竟战场上作战,将士们很容易就会扭到了胳膊腿什么的。 就是直接把腰摔断的也有不少,就是在军医的治疗下,痊愈比例一直都在稳定增加,由此可见他们的能耐。 欧阳万青这边回去休息,而皇帝则一直陪在云皇后身边,此时此刻皇后已经苏醒过来,两个人手拉着手,满是爱意地看着彼此的眼睛。 注定对于皇帝而言今天是个很好的开始。 但是在另一边,局面就又是另外一种形态了。 在甘州! 秦俊此刻正在木三郎的陪同下,准备进入一处名为不下雨的小村子。 木三郎这一次是特意从前线回来的,当然这也是秦俊和沈安沟通之后的结果。 大人这个村子所以叫做不下雨,传说是在几百年前有一次甘州当地出现了数十年不见的大暴雨。 “当时那场大暴雨可是让周围的人民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全过程当中竟然只有这边是不下雨的。” “甚至到了最后,周围几乎所有幸存的百姓,全都入住到了这个村子当中。” 说到这里木三郎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当然也有人说这里之所以不下雨是因为当地存在一个旱神但是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反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这里就叫做不下雨村了。” 这个说法真的很有意思。 但秦俊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情,说出自己的看法,当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亲眼去看看情报中的那两个人。 在秦俊之前得到的奏报当中,不下雨村内,存在两个行踪诡身份特殊的人。 别看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定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两个人就是废太子一党的,但秦俊却不敢小觑这边的情况。 甚至可以说他是特意亲自跑过来的。 因为在秦俊看来这两个人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真的可以确认他们就是废太子一党的话,那么他就有办法在这里打开突破口。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全部消灭废太子一党的残余势力,同时还能把之前石碑的秘密全部探查清楚。 现在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些事。 “大人您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让兄弟们过来了。” 木三郎看着村子里面的情况多少有些担心:“我就没见过好好的一个村子,大白天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有的。” “怎么看都有问题!” 其实秦俊赞成他的说法,但是现在他却并不打算这样做。 “就咱们两个先进去看看再说,反正我们也是路过的客人而已。” 对外身份,这一次秦俊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旅客而已,至于木三郎就是跟着他的护卫。 “老伯!” 这边他的话才说完秦俊正好看到一个赶着羊群的老头子,从村口出来了,他急忙上前招呼道:“老伯!” “我有点事想问一下!” 老头子扫了他一眼,也停下脚步还挺热情地道:“看样子你们是外来人吧?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 秦俊走上前去,笑眯眯地道:“我们是过路的人,今天走到这有点太累了,所以想问问看村子里面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你们是要在这住宿?” 老头子挺意外的:“那好像是不太方便啊,我们这个村子穷得要紧!各家各户的我看都没有接待客人的能力。” 这时候就听木三郎道:“不对劲吧老爷子,我看您这赶了这么大一群羊,而且我们还听说周围的羊肉价格可是很高的。” “您老该不会是认为这样的生活,还不够舒服吧?” 听他这么一说老爷子倒是乐了:“小伙子你看这些羊的确是不少,可我要是告诉你,这些羊是我们全村人的。” “你相信吗?” “相信啊。”木三郎道:“我看即便是您全村人的羊,这么多也不算少了吧?” “我们村子有二百多人呢!这才不过三十多只羊而已。” 老爷子叹了口气,显然对村里的生活不满意:“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是日子难过很多。” “老先生您说的话我们都理解的,所以我们也不是白在这里住下。” 秦俊说着直接从怀里掏钱了:“食宿费用我们自己承担的话,您看还有机会吗?” 他露出一副无奈的模样:“主要是我们也没想到这边的路会那么难走,从山上过来的时候,路面全都陷下去了,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是飞着过来的。” 他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因为当地的特殊情况,所以秦俊他们没有办法骑马,那就只好用轻功过来了。 “飞过来?有意思!” 不知道老头子是被他给逗笑的,还是看着那些钱心里高兴,就听他说道:“那要是给钱的话我看我家就行!” 老头子这边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那些银两,等到把钱都收好之后,他才说道:“其实按理讲我是不该这样的,村民什么的就该朴素一些。” “你说着客人上门了,我们不招待本身就是不对的。” “然后现在竟然还要拿您的钱……真的很不好这样!” “但是没办法。” 叹了口气老头子很无奈地道:“这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所以您二位能谅解的是不是?” 秦俊笑眯眯地点点头,钱满不在乎关键是可以用一个正当的理由,大大方方地进入村子,然后也方便他开启之后的调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71/746134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