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对方的语气此刻有些冷,但是不乏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戏谑:“似乎你以为自己很厉害。” “以为自己可以掌握全局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秦俊很淡然就像是饮一汪水一样:“你该不会是以为,此刻我们在这就要任人宰割了吧?” “我承认你很厉害。” 对方并没有反驳他,反而态度也变得诚恳起来:“正是因为我知道这样,所以才没有对你们动粗,我不相信我的人,可以打败你。” “你很聪明,所以只要你配合我的话,也许就不用死了。” 微微一笑,秦俊比刚才还要坦然得多:“当今的局势,其实说来说去也简单,当时们叛逃朝廷,是担心会被清算,为了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而死。” “但是现在不会了。” 秦俊的承诺还是有分量的:“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保证你,活下去。” “活下去?” 那人对此并不满意,甚至还觉得十分可笑:“仅仅如此,我帮助你们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是荣华富贵!” “你现在难道就有?” 看着他的模样,秦俊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悄悄你现在生活的地方,人不人贵不犯规的,这么一个小山村里我不相信会有什么值得令人兴奋的东西。” “外面的大千世界,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羡慕吗?” “羡慕。” 对方很坦然:“所以我今天找到你就是要和你谈谈,并且我现在就可以透露一个重要的消息给你,现在朝廷上就有我们的人。” “并且对方的身份特别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你的想象。 ”比我如何? 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一种说法:“官职只能是一种代表,你应该知道的,朝廷上有不少重要的职务,品级甚至还不如地方上的一个县丞。” “没办法,朝廷要集权的话,就必须给这些重要的位置周围,加上很多的条条框框;如果加得太少了。” “当官的不就会肆意妄为吗?” 能听得出来,其人对于朝廷上的权力构架,相当清楚,所以此刻秦俊也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甚至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料。” 微微一笑,秦俊这边又让他填了一杯茶:“你刚才说自己想要荣华富贵,但这个前提不应该是保证你可以活下去吗?” “只有活着,你才有机会。” 这些话被秦俊的演绎的,带着几分教条的味道,可是在对方听来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秦大人,我还是佩服你的,并且我也承认你的确比一般的人都要强得多。”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聊一些重要的东西了,但是你要记住,在这里我虽然没有办法保证,可以杀掉你,再全身而退。” “但我们可以同归于尽!” 这是一个警告,但也是通知。 秦俊并不怀疑他的话,对方其实隐藏得很好,但是秦俊刚刚也通过喝茶的时候,茶气的带动,嗅到了这地方那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而且看对方选择的密闭空间就更加可以肯定,他一定提前做过准备。 “那好,要谈的话我们就认真一点。” 秦俊用微笑表达了自己的善意,而对方此刻也说出了其目的。 “秦俊我只有一句话,虽然我是废太子一党的,但是殿下已经死去那么久了,实话实说虽然我还想继续忠诚于他,但是时过境迁!” “我相信殿下会理解我,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给我荣华富贵,然后我帮助你们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捕。” “荣华富贵……”秦俊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很好,告诉我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是神恶魔样的?” “朝廷上正三品大员的待遇,另外我还要三千黄金,一万白银。”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因为这一次我可以协助你们抓到的是上千人!” “最少几千人!” 对方说到这里,语气略微有些急切:“而且我又没有要求朝廷单独为我开辟出一片封地来。” “只要我拿到钱之后,我立刻就走!” “永远地离开大梁,但是我会用大梁臣子的身份呢,对外宣扬朝廷的恩威,如何?” 听起来这笔买卖其实还不错。 但是秦俊根本不会答应:“告诉你,现在可以给你的只有一个重来的机会,除此之外,你要求其他所有的东西,朝廷都做不到。” “就算是能做到,我也不会接受。” “为什么!” 一下子对方的语气变得凶戾了很多:“是你认为我是提供情报不知道这些钱吗?” “当然不。” 秦俊摇摇头:“你所提供的情报我不但相信,而且公平来说,其实价值远比你自己说得更高。” “那为什么还不同意!” “因为朝廷是不会和任何敌对者……谈判的,更不要说朝廷会藏污纳垢。” 原本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方是非常激动的,但是好在他立刻就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了,大人说得没错。” “是我想多了。” 深吸口气,对方改口道:“那么我的条件不是给朝廷的,而是向秦大人您提出的要求,怎么样?” “您可以答应吗?” “不行!” 秦俊的回答依旧还是那么干脆;这下对方彻底不能理解了,朝廷为了颜面不会做的事情,难道你秦俊也不会为了朝廷而放下姿态吗? “你可能不是很明白。”顿了一下,秦俊给了他一个解释:“朝廷是超i他那个,我是我,不可同日而语,并且……有关于朝廷的事情本身,我就不应该掺和进去,这是朝廷的规矩,也是我做人的准则。” “你不知道吗,我可以为了朝廷付出一切,但是绝对不会在公务上,多做半分。” 一瞬之间现场沉默了下来,对方坐在椅子上默默无语,而此刻秦俊虽然还是那么云淡风轻,可木三郎眼中已经闪烁出寒冷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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