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俊也没想过这件事最后会传到沈安的耳朵里,但是! 他忽略了一点就是无音组织的皇都内部和朝廷中的力量。 所以这些事情是必然会被沈安知道的,同时远在战场上的沈安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此事重大,万望侦破! 虽然只有八个字,但是这八个字的分量有多种,秦俊是知道的。 “你们开始吧。” 留下一句话,秦俊闭上了眼睛,而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响彻起来叫喊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 一个时辰之后! 在经过了三次昏死泼醒之后,终于行刑的人不再动手了。 他们都知道此刻已经是那女人的极限,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让她死亡。 “大人您看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般而言是要把女人押下去,休息几天之后,再来下一次审讯的,至少也要休息一天才行。 但是这次…… 秦俊沉默了,半晌的沉吟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你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当然有。” 看到他那不善的眼神,二人当时低下了头:“现在所以不方便是因为咱们的东西都没带来。” “不过属下倒是还知道一种方法可以使用。” “说说看。” 在得到了允许之后,那人才道:“我看这个女人虽然嘴硬,骨头也硬,但是在她的心里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是不可以触碰的。” “一旦要是碰到了他就会崩溃,什么都会供述出来。” 秦俊点点头,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就是要在女人心灵深处进行攻击;其实想一想的话,她现在内心深处最难忘记的应该就是上一次的经历了。 “你们去把我的官服拿来。” 秦俊现在穿着的,都是很普通的百姓衣服,然而即便如此,当时那个女人看到他的时候还是疯了。 看似是因为白树香的出卖,然而要是现在回忆一下的话,那应该是看到自己才引发的,并且后来女人也的确说过那些话。 所以现在觉得i情况看来也许自己就是打开那道门钥匙。 很快秦俊的官服就送来了,他更换好衣服之后也在回忆当天的情况。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然而这件事毕竟是关系到了很多人的生死,所以对于里面的很多细节秦俊还是能记清楚的。 “再找一条鞭子过来,然后……还要一根……肠子。”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昏死过去的女人也渐渐苏醒过来,她是被身上的疼痛给弄醒的,但是也亏了这些疼痛,让她可以在刚刚一直保持清醒。 毕竟是有经验的人,此刻的审讯力度相比于前一次,还是差了很多。 痛苦当然都不好受,然而有些可以忍受,但是有些则不行。 女人在默默地告诉自己,千万要坚持住,反正在这里顶多就是一死而已,只要可以保护着其他太子爷的部下,他们就还有复仇的一天。 缓缓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的她,希望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因为她记得自己在昏过之前这里不算秦俊的话,应该是有四个人的。 她没有把秦俊当成人看。 所以四个人应该是有声音的才对,为何现在会这么安静?是他们都出去了吗? 要真是那样的话,女人觉得自己还有逃跑的机会。 憋着一口气撑开了眼皮,然而她所看到的竟然是一片漆黑。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不对! 都说人死了之后是没有感觉的,可是现在身体上的疼痛却非常真实,并且女人也觉得自己不至于这么快就死了。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离开了,然后吹灭了这里所有的火把吗? 正在他满心疑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的时候,忽然之间就看一堆黏兮兮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就在她的面前。 而也是这一瞬之间女人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是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会是那样的!因为那一切早就过去了! 她强撑着一口气,为自己壮胆的同时,还认真痛苦伸出了那双已经被全部打断,失去了指甲的手,她想要探索一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不是那个玩意就能万事大吉了。 伸出手,颤颤巍巍又缓慢地摸索着,也许这样小心不是因为疼痛,女人几乎屏住了呼吸,因为她剧痛的手上,已经感觉到了一点点微弱的热气。 虽然特别微弱! 但还是让她的鼻涕眼泪不由自主地伴随着血,一同流淌出来,不过她仍然还在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也许前面的就一堆煮熟的粉条呢? 反正在当地粉条可是吃得最多的食物了,会不会是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然后这些东西就是他们丢给自己的? 一定是! 一定是的! 女人不停地给自己打气,然而当然她真的摸摸到了那个黏糊糊的东西时,她的身子仿佛触电一样颤抖起来。 手想要缩回去,但是还不甘心。 可就在这会,一道声音在她头上响起:“真是没想到,这个混蛋竟如此脆弱。” “白瞎了咱们刚才费许多力气。你们把这些杂碎,都给她塞回去吧!” “啊!” 就是这一句话当时女人就发疯一样地叫喊着,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不停地抽搐呕吐,胸口更是好像被人压上了几千斤的石头一样完全喘不过气。 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女人有点恍惚了,然而此刻真正打败她的也来了。 还是刚才的声音,这会变得更加悠然:“你看他醒过来了,不过怎么不会呼吸了?”biqubao.com “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这个当成一条气管给他用好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 这些话压倒了女人最后的理智,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伤口用断尽了骨头的手狠狠抱住脑袋,不停地叫喊着。 “不要!我不要的!” “我不要!我招!什么都招!饶了我!我不要!我不要……” 声嘶力竭之间,女人已经癫狂起来。然而此刻秦俊也终于让手下人点燃了火把,在悠悠火光的照耀下,他身上的官服都在反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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