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殿下对山外山充满了崇敬,但黄甲等人今日却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山外山其实已经接近了强弩之末,他的身体在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 但山外山绝不会将自己的虚弱状态表露出来,他必须保持之前的凶悍形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脱身逃生的机会。 “老爷子,我看你的身体也有些撑不住了吧。” 黄甲虽然身负重伤,说话间口中不停喷出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表现出顽强的斗志,“虽然殿下没有察觉到你的变化,但我可是一清二楚。” 山外山在斩杀了一个试图逃窜的侍从后,冷峻地看向黄甲,“老夫能不能撑得住,与你又有何干?至少今日,你绝对难以逃脱老夫的手心。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你自以为是来刺杀我们的人,却没想到会把性命留在这里吧。” 黄甲发出冷笑,“老头子,那你就想错了。我既然敢做这些事,就早已想过可能会把命留在这里。” “而且,我告诉你,千万不要自以为可以逃脱这一切。实话告诉你,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外一批人也正在向这里赶来。你若不信的话,可以等等看。” 山外山无情地嘲讽道:“你是想拖延时间吗?如果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老夫之所以能够叱咤江湖,也是因为足够凶残。今日你们自己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殿下的命乃是天皇贵胄、皇族正统的血脉,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妄图伤害他?”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蹄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黄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山外山的眉头则紧皱起来。 来的会是谁?是敌是友? 在这关键时刻,任何变数都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话尚未说完,山外山便再度发起攻击,但这一次,他的目标并非黄甲,而是紧随其后的两名侍卫。 在之前的交锋中,山外山已察觉到这两人的战斗力远超他人,且他们使用的武器异常奇特。 相较于常见的刀剑,他们手中的是一种能捕杀敌人的勾连。此兵器的杀伤力不容小觑,更令人忌惮的是,一旦被其缠绕,便极难挣脱。 那勾连上不仅刃口锋利,还布满了尖锐的倒钩,一旦钩住身体,便会深深嵌入肌肤,随着动作越扎越深,直至触及骨骼。那种剧痛,即便是最勇猛的人也难以忍受。 更令山外山担忧的是,若那些倒钩真的钻入骨缝,人可能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然而,这两名侍卫也非等闲之辈。见山外山冲来,他们迅速抡起武器,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双方再次激战在一起,而此刻的殿下却悄无声息地向黄甲靠近。他深知,黄甲才是今日刺客的首领,只要将其除掉,战斗便会结束。 但殿下虽勇猛,手段却与黄甲相去甚远。他还未接近黄甲,行踪便已被察觉。黄甲随即下令诛杀他,然而殿下却冷笑一声,嘲讽道:“你身边已无一个活人,你现在是在命令那些死鬼和尸体吗?” “你真以为我刚才是在骗你的?” 话音未落,黄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奸笑,随即在远处的树林之内,一人跳下。此人身高七尺有余,整个人瘦弱的如同一杆长枪,落地时也悄无声息。下一秒,他又化作闪电,直冲向殿下。 这瘦高之人正是黄甲的底牌,他深信以此人的能力,绝对可以刺杀殿下。 只要殿下被杀,山外山是什么身份也就不再重要了。虽然沈安的意思是要将这二人抓捕回去,但在关键时刻,黄甲仍然坚持以诛杀为主。 毕竟,杀掉他们总比让这群人逃窜要好,一旦他们再次隐藏踪迹,继续追缴就太难了。 随着这瘦弱之人的出现,战场上的局势瞬间改变。当山外山看到他时,不免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此人与殿下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而一点寒芒闪过之后,殿下也应声倒地。虽然殿下在危急时刻躲开了要害,但仍被对方一箭贯穿了胸膛。 殿下受伤在地上滚了两下,急忙跑回到山外山身旁。此刻,他忽然感到一种畏惧,似乎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变得极端可笑。与别人拼命,竟是需要如此大的勇气。 看到这一幕,山外山不禁发出一声叹息。但他也承认,殿下心境上的变化的确是一件好事。 至少,如果今日能够逃出生天,日后也不必再继续为此事而担心。 然而,那瘦高之人一击未中又立刻展开接下来的攻势。 与黄甲的剑法不同,他的招数更加轻盈且角度刁钻古怪。每一次出剑,都能以一种极端的角度展开攻势,让人防不胜防。 幸亏殿下此刻就在山外山身旁,否则他必定会丧命于那瘦高之人的剑下。 这个人的出现让山外山震惊不已,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独特的剑法手法,这一手法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一个名字——林立青。 林立青,这位传说中的剑客,在大梁国中享有盛名。他曾为废太子和当今的皇帝效劳过一段时间,但因许多不可告人的原因,最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关于他的下落,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只是隐姓埋名。然而,真相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尽管林立青已经消失不见,但他的独特剑法仍在江湖上流传。 许多人都声称自己使用的是林立青所创的剑法,但经过山外山的仔细辨识,他发现之前所见的人都是骗子。 唯独今日这个瘦高的年轻人,所用的剑法才与林立青的剑法有五六分相似。 虽然这听起来相似度并不高,但山外山深知,这五六分的相似度已经足够惊人。想当年,林立青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成为一代刺客中的佼佼者。 他曾豪言,若有人能学到他二三分的本事,就足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因此,这个年轻人的出现无疑给山外山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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