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星火_二百五十七 血与誓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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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代神子,为了自己地位的稳固,将神教引为国教。
  第三代神子,则为了篡夺前代后裔的王国,将土地献给了圣城,获得了圣城的承认与支持。
  从那时起,神子就不再是独属于神教的凡世伪神,而是王权与神权,血脉与虔诚,共同铸造出的人间之神。
  这千年来,他们不断交织融合,将伊洛波所有人的命运深深捆绑。最终,神教即是伊洛波,伊洛波即是神教。
  这是第二代神子担忧的东西吗?他的墨洛温王国因为承认神教而兴起,也被另一个更加绑定神教的野心家篡夺。
  这成为了他的执念。
  但相比于初代神子,克洛维斯现在的状态显然不是很稳定。他比小仁来的时候更加忧郁哀伤,完全没有王者气度,仿佛被剥去了精魂。
  这会和他在星宫之后的状态有关吗?他的星宫虽然已经由骨与血铸就,却缺乏了誓言,处于封闭之中。
  还有一点,他所说的,所有神子的意识都在交织,这也让周培毅感到不安。
  仿佛是星宫在有意将伊洛波历史上最强大最有权力的人,化作英灵,让这些最坚韧的意志互相影响。
  强大如初代神子,神识完整,意志强大,虽然被遗憾所困,却不会丧失本心。而心念稍弱如克洛维斯,则不断衰弱。
  如果正如神教骑士团的理解,伊洛波世界是一颗巨大的世界树,能力者是汲取了一切滋养的,世界树的果实,那么神子,神子们就是果实中最饱满最美味的那些。他们被保留,培养,竞争,融合,以便寻找到最为硕大甜美的养分。
  可如果是这样,十二代神子又为何要拼尽全力,用千年时间谋划,只为了重回星门,登上神座呢?
  越了解,越迷茫。周培毅摇摇头,这一次,时间的流淌不是随着他的意识回归身体才恢复,而像是听从了他的意志。
  “这橡木林,居然还有股寒风,真奇怪。”瓦卢瓦抖了抖,没注意到纱裙边角迅速就融化的冰结。
  亚格看到周培毅回神,直到他已经完成了神游,马上凑过来问:“骑士王陛下,这次又有什么收获?”
  “没什么新东西,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后面的神子坟墓也不会让我看到什么新东西。”周培毅摆摆手,“他们在星宫中的状态,不对。”
  亚格的表情有些阴沉:“在星宫的状态不对,您是说,星门之后出什么事了吗?”
  周培毅便说:“我知道上次神子来这里参加试炼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东西。这次无论是初代还是二代,都更加像是活生生的记忆,而非单纯的执念。这很可能与星门的开启有关。但是......他们的状态有些不同,初代神子完成了血与誓,二代则没有,这可能是他们区别的来源。”biqubao.com
  “血与誓......果然是骑士的问题。”亚格若有所思。
  “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嘛,亚格骑士。”周培毅兜帽下露出了笑容,“哪怕不能进入神子试炼,你也已经探知到了世界最深处的秘密。是因为长寿带来的经验丰富吗?还是说,你有些没有告诉我们的人生经历?”
  亚格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和孩童的面容揉捏在了一起。
  “我说了,还不到时候。我们的执念也是,还不能向您展示。”他说,“我是十一代的神教骑士,在我这一代,我们的神子与骑士王,已经几乎完成了所有对于星门与星宫的研究。但......十二代的事情您已经知道,十一代的我们,也没有真正成功。”
  周培毅挑起眉毛,尽管面容被兜帽遮挡,但他的玩味还是展现了出来。
  亚格愿意承认十一代的失败,他知道如今的局面,很有可能源起于那次不完整的星门之行。
  他回来了,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漏洞,从星门之后返回了人间。这种漏洞是不是也被十二代利用呢?更何况,他还是已知的第一个,完成了永生不死的人类。
  他知道很多,却不肯透露,不免让周培毅感到怀疑。尤其是他和十二代神子的关系,让周培毅更加难以捉摸。
  “等你想说的时候,或者说,等到了你认为合适的时机,我会听听你这些秘密。”周培毅说,“别让我为现在的决定后悔,亚格。”
  亚格沉下头,低声说:“是,陛下!”
  周培毅指了指身前的石雕书,说:“既然我不能现在去欣赏一下你们的执念,那我们可以聊一聊,这东西,算不算执念。无论是初代神子,二代神子,还是我之前在梅萨平顶感受到的意识和记忆,他们都有些类似的地方。”
  “愿闻其详。”亚格正襟危坐,瓦卢瓦也凑上前来。
  “第一,它们都非常接近圣物,需要有适合存储场能的物体来承载。”
  亚格点头:“没错,我们的执念也需要承载物,承载物的标准也与圣物类似。需要能够承接我们的场能,需要长期蕴养,需要与我们人生的重大事件相关。”
  果然很像。
  周培毅接着说:“第二,在星门开启之前,我所能与执念连通的,都是记忆的碎片。我作为旁观者,看到了一些画面,可能是记忆拥有者人生重大转折的画面。神子试炼的前半部分,也是记忆的画面。”
  “记忆是执念的来源,被扭曲和强调的记忆,是我们这些不死者找回自己意志的锚点。”亚格回答说,“尽管执念会削弱我们人性的完整,但没有它,我们找不回本心。”
  “综合来看,神子试炼储存的东西,非常接近于诸位神子的执念。”周培毅总结说,“最初保存执念的人,应该是位神子,他从这些地方获得了灵感。”
  “是,第七代神子,他建造了神子试炼,也流传下了将意志的锚点储存下来的方法。”亚格说。
  与第二代神子的说法一致。果然,所谓长生不死,也是对于星门星宫的学习和模仿。
  然后,周培毅说出了他今天最重要的猜想:“执念作为锚点还不够,执念不能补充人性。所以,在星宫里,必须要十二神教骑士,战胜他们的谶语,用他们的誓言,守护星宫中意志的完整,这是初代神子之所以清醒,也是二代神子之所以混沌。”
  以神子之血铸造,以骑士之誓开启。铸造的不修的意志,开启的是永恒的灵识。
  亚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像是一直在等待这个瞬间,等待有人能与他一起承担这样的秘密。
  “您,不愧是骑士王,是我们的救世主。”他轻声说,“千年夙愿,如您所言。一切贪欲,化作毁灭天地的烈火,正在炙烤我们被囚禁的灵魂。陛下,完成血与誓,就是我仅存的执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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