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月亮骤然浮现出来,上面有暗色调的光,月亮上有坑坑洼洼,相较于黑暗的背影,黑月是淡了一些。 伴随着黑月出现的,是潮汐一般的声音,有什么力量涌动而来。 但在黑暗的背景之下,视觉上什么都没出现,只有从上方的黑月投射而下的囚笼一样的领域边界。 “真令人失望。”郑言缓缓说道:“拿对付那个只有美貌皮囊的女人的方法对付我?” 黑月的领域之外,蕾德米拉大教主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洁白的牙齿咬了下嘴唇。 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异常的冷漠,或许自己应该一开始就相信神眷者能够力挽狂澜,但现在隔阂已经播种下来了。 “你也太让我失望了。”黑月冷冷的看着郑言,“竟是个没有理想的庸俗家伙,我若真死在你的手里,真的是最大的耻辱。” “那就带着这份耻辱,去死吧!” 郑言平静的站在那里,黑雾的领域下,本该不带有一丝力量,但郑言的身上依然散发着魔力。 这一刻,黑月就明白了,自己完蛋了。 她的“超凡绝技”虽然表现力差,但有一点,是所有超凡者无法比拟的,那就是她的超凡绝技可以连续释放,只需要刺激鬼爪,代价就是她面目全非。 鬼爪受到刺激,就会对宿主反击,这反击几乎将她全身的皮肤破坏,全身血淋淋的,只剩下了半张完好的秀丽脸庞,为了灵控国度,她已经牺牲了一切了。 郑言平静的站在那里,他头顶上的黑暗之中,凭空浮现出了一道红影,红影撕裂开来,那是一只红色瞳孔的眼睛。 眼睛冷漠无比,仿佛不是人类的眼睛,冰冷的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切,看穿了一切。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冷漠无情的眼睛在黑暗的空中睁了开来,冷漠的注视着一丝不挂,浑身鲜血的黑月。 强烈的压迫感,就像天塌下来了一般,黑月难以支撑,鼻子里,嘴里淌出了鲜血,她砰的一声跪了下来,扬起了脸,绝望的看着漫天的红色眼睛。 渐渐的,他的眼睛里流出了鲜血,似乎什么都没有看不见了。 漫天的波动之眼闪耀出红色的光芒,在这恐怖的波动之眼注视下的空间,发出了脆裂的响声,那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那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波动之眼注视下的空间解开了一道巨大的白色裂缝,无数细微的裂缝在这巨大的裂缝上蔓延出去,撑满了整個注视下的空间。 无数的裂缝蔓延,最后让这片空间上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裂缝之中的郑言是完成的,对面的敌人是破碎的。 砰! 刹那之间,这片空间破碎了,无数白色的碎片散落开来,但空间并没有被撕裂,冥界也没有浮现出来,破碎的是某种波动,这波动也代表敌人。 黑暗逝去,光明回归,整个礼堂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了原本的一丝痕迹。 礼堂外似乎有一个怪物缠绕,礼堂内重新涌现出了圣洁的光辉,光辉之下,蕾德米拉大教主适应了一瞬间的光芒。 她看了过去,神眷者静静的站在那里,敌人的首领躺在那里,一丝不挂的身躯上,是密密麻麻的裂痕,她就像一个陶瓷人偶一样,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又被用红色胶水粘上了一般,只剩下了诡异和恐怖。 黑月眼睛血红,鼻子与嘴巴上满是鲜血,她缓缓的偏过了脸,看向了礼堂祭坛所在的方向。biqubao.com 无光的血红眼睛里似乎有着欣慰,嘴角也有着一抹笑容。 “我解脱了,我的责任也以完成,圣光之神的力量,归鬼神掌控了。” 她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破碎的嘴巴没有蠕动,仿佛是直接在用灵魂说话。 蕾德米拉大教主惊悚的看过去,整张脸都苍白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鬼神的意志进入了神国!神留在那里的力量会被夺走!该怎么办?”蕾德米拉大教主美丽的脸庞上,焦急的甚至都有些可爱了。 郑言缓缓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亚莉希雅献祭了自己,她想要让这份神力拥有意志。” 闻言,蕾德米拉大教主沉默了下来,但焦急与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不少,虽然这样,神力会改变性质,但至少比被鬼神夺走,要好太多倍了。 “亚莉希雅教友,你的无私奉献,我……” “闭嘴!”郑言冰冷的声音传来,那沙哑的声音甚至让这位大教主浑身惊悚。 她不明白郑言想要干什么,但亚莉希雅已经献祭了自己,虽然某种意义上已经死去,但她也成为了神的一部分。 神眷者就算再难接受,也无法改变,应该祝福自己的爱人,成为神力的一部分,拒绝鬼神意志的入侵。 “你太自私了,把所有的难过留给我吗?” “你是修女,你难道不明白,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个吗?” 郑言缓缓走向祭坛,身上没有了一丝超凡的气息,他仿佛恢复成了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盲人。 蕾德米拉大教主皱起了眉头,似乎感同身受,眼睛中有着光芒在闪耀。 如果不站在圣光的角度想一想,这对神眷者是一种残忍。 “我不会让伱死,我绝不容许,你就这么离开。” “你说过,你只有我。” “而我,也只有你。” 郑言一步步向前走去,蕾德米拉大教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妥,一种不安的感觉涌现,她走了过来。 “郑言!” 鬼气席卷而来,蕾德米拉大教主止住了步伐,美丽的脸庞只剩下了惊愕。 郑言的左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粗大的血管在蠕动,狰狞扭曲的肌肉,鬼一样的爪子,尖锐的指甲,紫色的鬼气在整体手臂上弥漫着。 “鬼手!”蕾德米拉大教主惊呼起来,“你想要干什么!” 郑言看着恢复成血红色的鬼手,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伸出了右手,在左手手臂上的鬼手抑制器上扣动了几下。 “不要那么做!”蕾德米拉大教主尖叫一声,伸出了手,要扑过来。 砰!砰! 鬼手抑制器的两个环,以及一部分锁链脱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了满目疮痍的地面上,郑言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整个破败的礼堂,鬼气森然!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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