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两个黝黑汉子惊恐万分的跑了出去,留下了一堆破烂,以及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女人。 整个破酒馆里,就只剩下了郑言、露易丝和爱丽丝了。 一只虚幻的红狮子散发着恐怖的鬼气,一边发出了嘶吼声,一边舔舐着地上的血迹。 爱丽丝胆怯的看了一眼郑言,然后大着胆子的收回了自己的鬼怪,终于是松了口气。 若再不放出红狮子,恐怕这只鬼怪就要反噬她这個主人了。 “郑言弟弟,来把这最后一块肉吃了吧。” 露易丝除下了兜帽,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媚笑,狭长的眼眸看着郑言,将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肉插起,伸向了郑言。 郑言皱了皱眉,没有搭理露易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把自己的冰郧利刃收回。 “怎么,还没从被你女人榨干的阴影里走出来吗?”露易丝笑着收回了手,“我这一路上,安抚了你多少次,你都无动于衷的,太伤我的心可。” “你那是明目张胆的勾引郑吧。”爱丽丝低声说道。 然后她就被露易丝按住了脑袋,“小孩子不懂,吃你的肉吧,长身体呢。” 然后,露易丝就立刻看着郑言,郑言被看的不耐烦了,“你觉得我要是把我的亚莉希雅姐姐召唤过来,她会不会用圣光把伱净化了?” “哎呀,你开什么玩笑了。”露易丝拍了拍大腿,笑着说道:“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们告别的时候,她就有把我净化了的想法了。” “当初就不该跟你合作了,跟个骚狐狸似的。”郑言摇了摇头,离开了破烂位置,走到了柜台的地方。 那女老板依然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灰色的尾巴在身体两侧晃啊晃的。 郑言一下捉住了那只尾巴,开始撸了起来,那毛茸茸的手感,别提有多爽了。 “喵……呼噜噜。”大猫抬起了脸,一脸满足的望着郑言,说道:“混蛋,我这落脚处,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客人了。” “你这只大猫懒成这样,有没有客人,你在乎吗?”郑言狂挼了一下大尾巴之后,便丢开了尾巴,说道:“给我们安排一个住的地方,这混沌大地看上去,要有一股诅咒之风刮过了。” “好说,好说。”大猫将脸凑了过来,大尾巴在郑言的手背上搓了搓,显得十分的粘人。 郑言将手掌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并没有记忆中,摸家里土猫的味道,反而还有一股香水味,于是他便再一次挼起尾巴了。 “呼噜噜……”大猫爽的灵魂都被摄取了,一双尖耳朵从脑袋上弹了出来,然后向后折叠。 “你这大猫的感知力很强吗。”郑言笑着说道:“我一进门,你就看出我的实力了吧。” “废话。”大猫翻了翻白眼,“我要是没有预知危险的感觉,我还是猫科动物吗?” “那个……” “不能,我拒绝。”郑言松开了大尾巴,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不需要宠物。” 大猫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注视着郑言,不甘的说道:“为什么,你难道挼的不爽吗?” “作为宠物,你太老了。”郑言淡淡笑道:“我喜欢毛发光滑,皮肤紧致,有活力,年纪轻轻的宠物。” “我也可以变成这样。”大猫不甘的用尾巴卷住郑言的手,咧开嘴巴说道:“我只需要保养一下就行了。” “你心怀鬼胎。”郑言一语道破,然后取出了一块黑色晶体放在了柜台上,淡淡说道:“鬼气结晶,能抵挡一段时间的血之诅咒,就当酒和食物还有住处的报酬吧。” 大猫伸出了小麦色的修长手掌,每根手指上都有尖锐的指甲,她捏住了这块结晶,然后拉开了衣服的胸口处,露出了深深地沟壑,将水晶丢进了沟壑之中。 郑言不为所动,毕竟他是瞎子吗,但实际上稳如老狗的背后,是因为亚莉希雅几天的榨干下,他有了些心理阴影,现在都有些恐女了。 “唉,手感挺好。”郑言挣脱出了尾巴,然后转身准备回桌子处,却被大猫慵懒的声音喊住了。 “诶,你把你的战利品处理一下呀。” “嗯?”郑言偏过头来,然后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女人的模样,黑色的短发,消瘦的面容,死灰一样的眼睛,褴褛衣衫之下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淤青的伤痕。 “她已经感染了血之诅咒,是潜在的伪装者了。”郑言回过了头,不再过多关注。 “那你把她解开,赶出去吧,我懒得动了。”大猫趴在柜台上,一点想动的意思都没有。 郑言偏过头来,那个女人如尸体一样的眼睛里似乎波动了一下,倒影着郑言的模样。 于是,郑言从斗篷里拔出了蓝色短剑,散发着寒气走了过来,砰砰几下,斩断了她身上的锁链。 下一刻,这女人直接将自己的脖子朝着短剑上靠来,郑言一个大脚,直接将这女人踹出了破酒馆。 “呦,还想寻死了。”大猫睁开了一只眼睛,慵懒的说道:“在这混沌大地上,苟活的见多了,寻死的到不常见,不过感染了血之诅咒,也不应该这么应激吧,毕竟只要没被选中,也只是一辈子携带血之诅咒,并不会变成伪装者。” “不……”郑言突然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她的村子被毁掉了。” “啊?”大猫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郑言的脑海里,【鬼剑士系统】的光幕浮现出来,一个触发的任务出现了。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原本白色的光幕,现在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鬼剑士系统】的每一个字都是红色的,就像血一样。 这个改变是在很多天之前,踏入混沌大地之时发生的,虽然郑言疑惑了一段时间,但还是归咎于,先前是在圣光的领域,所以【鬼剑士系统】是白色纯净版,而现在是中了混沌“病毒”的未知版了。 暗红色的光幕下,血红色的字体浮现了出来。 【任务:幸存的唯一者,被毁掉的村庄,杀死毁掉村庄的罪魁祸首。】 不知道什么情况,郑言感觉系统像是变味了,也可能是背后的米歇尔脑抽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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