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山脊,昏沉的光线中,似乎有着什么屏障被穿过了,郑言没有回头,却感觉到了漫天的混沌如尘埃一般阻挡在外。 侧过脸来,郑言想了想,掀起了斗篷,将衬衫的一半脱去,然后将斗篷还原,血红色的鬼手若有若无的显现,他的脑袋罩在斗篷里,下半张脸上,浮现出了若有若无的阴翳气息。 “……”瓦罗娜诧异的看着郑言,差不多明白郑言想要干什么,而作为外表精灵的她,是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想了想,她退去了铠甲和巨剑上一直维持着自然力量,让铠甲与巨剑,变得朴素无比,然后她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将遮住半张脸的头发掀到另外半张脸,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有火焰烧焦的丑陋痕迹。 一个拥有鬼手可能失控的家伙,一个是外表凶恶的精灵勇者,看起来都不好惹,也就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人,一精灵登上了山顶上的那处法外狂徒生存之地,看到了这里的场景。 营地位于山脊上平面处,远离尘嚣,隐藏在林立的碎石地中。 身处这之中,瓦罗娜只觉得自身都有些渺小了,但这对于郑言的波动感知来说,不过就是个简陋的迷宫。 “不愧是法外狂徒之地,真的是野蛮落后。”瓦罗娜看着眼前的景象,吐出了精灵的评价。 营地的建筑风格简朴而又原始,迎合了自然元素和人们对法外狂徒们的刻板形象,木屋、发霉的帐篷和洞穴构成了他们的居所。 简陋木屋的外墙已经被带有侵蚀力量的雨水洗礼的破败,显露出腐烂的木质纹路。 帐篷也已经残破不堪,但仍然有人居住,至于那些洞穴,便是这些法外狂徒们的隐秘的避难所,深入山体的洞穴口甚至还散发着一股幽暗的气息。 这处山体的山脊之上,似乎因为地形原因,竟宛如天然的屏障,将这些人与外界隔绝。 两侧山脉之间的峡谷深邃的另普通人望而生畏,哪怕是伪装者试图侵入这处营地,恐怕也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悬崖的高度和陡峭,除了超凡者之外,便很慢攀爬,这些法外狂徒们便可以高枕无忧地守卫自己的存亡之地。 郑言的感知力,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些破烂建筑中,唯一一個比较华丽的地方,便是那黑色的教堂。 教堂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虽然,游走在周边的那些法外狂徒们没有发现,身为超凡者,拥有波动的郑言和瓦罗娜,自然能体会到教堂散发出来的是什么气息。 “混沌之力,真如你所说,圣光教会的一个神职者堕落了?”瓦罗娜诧异开口,据说,神职者的信念,与他们精灵信仰自然之力不相上下,这样的人居然堕落了天生对立的混沌之力中,怎么想都难以置信。 “除非失去自我,再虔诚的人,也会有弱点,也会因为这样的弱点万劫不复。”郑言波动之力观察了黑色教堂片刻,缓缓的走进了这法外狂徒的营地之中。 虽然为法外之地,但还是有最基本的看守,不过在注意到,两个闯入者看起来十分不好惹,而且也明确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守卫们也就无视了郑言与瓦罗娜。 一人一精灵在一干五花八门的各种灵魂满是污垢的法外狂徒中走过,人们也在打量一人一精灵。 注视着斗篷下狰狞可怖的鬼手,注视着瓦罗娜那恐怖的半张面容,最终也没人敢过来找事。 反倒是这些人当中,郑言还看到打架的,感知当中,这里也不过千人左右,竟有七八处在斗殴,看来还是吃的太饱,闲的没事做了。 郑言与瓦罗娜来到了黑色教堂之下,打量这黑色教堂的外观,虽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石像,也看到了那十字架,居然是逆十字,这完全是对圣光的亵渎。 片刻后,郑言踏进了教堂之中,瓦罗娜感受着整个营地的负面气息,打了个哆嗦,便也进入了其中。 法外狂徒们,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冷笑,竟然进入了整个营地,最不能招惹之人的地盘,人们已经能预想到,一人一精灵被撕碎的场面。 毕竟有很多不长眼的家伙,进入了之后,便被那恶魔神父,撕成了碎片,丢了出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接近了。 黑色教堂的内部有着腐朽的气息,充满了一片灰白,没有神的图腾,没有圣洁的气息,有的只是那被掩饰过的混沌,在混乱的一堆长条椅之前,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跪坐在祭坛前,祭坛上摆放着一个十字架,随着祈祷声的传出,十字架陷入了火焰中。 火焰中的十字架,并没有散发出圣洁,或是地狱火的气息,而是散发出黑色的光,在黑色的光之中,就仿佛融化了一般,液体向下渗去,整根翻倒过来,变成了逆十字的模样。 高大壮硕的身影,深深的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此处不接受祈祷,新来的家伙们。” “我不是来祈祷的。” 郑言平静淡然的声音传出,他拉下了斗篷,露出了漂亮的面容,斗篷之中有着一块金色的十字架微微晃动。 “那就是来找茬?”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来,浑身肌肉简直是巨汉,穿着简朴的麻布衣袍,麻布撑的满满当当,有着一头很长时间没修理的黑色长发,有着很长时间没修理的大胡子,泛着红光的眼睛里,有着即时掩饰,也依然能看出来的疲惫,尽管如此,给人的感觉,却也并不是凶恶,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融洽感。 “亚历山大?”郑言缓缓开口,向斗篷掀开穿好的衬衫,金色的十字架掉落下来,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你认识我……”亚历山大诧异的皱起眉头,随后瞳孔一缩,紧紧的盯着郑言的胸口上,那枚金色的十字架。 “离开!离我远点!”亚历山大爆发出了磅礴的气势,震慑的整个教堂中的长椅翻到,这黑色教堂的气息翻滚起来。 “我奉神之名义,前来见证……” 话音未落,这位壮硕如熊的巨汉冲了过来,竟发动了野蛮冲撞,把郑言都给惊到了。m.biqubao.com “王德发,一言不合就开干啊?”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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