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单膝跪地,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洞口,鲜血每时每刻都在渗透出来,胸口荣耀十字的力量一直保持着治愈,但伤势只比恢复更快出现。 “你……快……死了。” 低沉的女人声音响起,罗刹虚幻的身影浮现在郑言的身边,冷漠无情的说道:“将身体……交给……我,你……还……能活。” “嘿嘿嘿。”郑言冰冷的笑了起来,笑容渐渐的疯狂起来,血液从他的下巴上滴落,仿佛是嗜血的怪物。 黑色眼白,红色瞳孔,毫无光泽的眼睛里,鲜血渗透出来,他抬起脸,面对阿库贝尔那巨大的身形。 阿库贝尔站在原地,她的胸口上有着一道巨大的空洞,空洞能看到另一边的天空,污秽的血液喷涌出来,然后是圣洁的血液,断断续续,看起来像是要死掉的样子,但阿库贝尔却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死掉的倾向。 她只是盯着郑言,惊恐与怒火的声音响起,如同雷鸣一般震慑九霄。 “你自称凡人,你绝非凡人。” “说!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郑言的身上,波动之力扩散出去,漫天的黑暗中,一颗颗淡红色的眼睛睁了开来。 魔法的波动在这片黑暗下,沸腾了起来,大地颤动,空气中裂缝横生,体型巨大的阿库贝尔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太过碍事,于是缩小了身形,一瞬间就变成了正常人的大小。 她看着漫天的波动之眼,脸色凝重了起来,她明白,这是人类口中的超凡绝技,这个所谓的凡人有第二个超凡绝技,那还是超凡者吗。 “我绝不会,犯与上次相同的错误!”阿库贝尔死死地盯着郑言,后背上属于恶魔的翅膀展开,如同一只黑翼大恶魔用巨大的羽翼包裹住了自己。 无尽的黑暗,比郑言带来的黑暗更恐怖的笼罩而来,就连波动之力都无法感受,真正意义上的堕入了黑暗。 “我知道伱还能看清这个世界,但这次,你该怎么办呢?” 无尽的黑暗中,郑言连自己都感觉不到,当是五感都被屏蔽了,只有茫然的情绪不断的涌现。 如果,真的死掉了,那该如何? 不该如何,死掉了,任何意义都没有。 郑言这样想着,站在了原地,忽然他察觉到了什么,那竟是一抹苍白,在这亘古不变的黑暗中异常的醒脑。 “罗刹……”郑言沉默了片刻,向着那個方向走去,向着那道光圈走去,光圈的中心,一具水晶骸骨半跪在那里,抬着头看着灰色的天空。 迈入苍白的领域中,苍白的虚影出现在郑言的身边,但这次,这个女鬼什么都没有做,也无法做什么,此刻的郑言,精神力到达巅峰,即使身处她的领域之中,也根本不可能入侵这具身体。 咔!咔! 黑暗支离破碎,如同黑色的玻璃哗啦啦地落在了地上,满目破碎的空间与灰色的地面上,个子与正常人大小的堕落天使站在远处。 那对恶魔之翼耷拉了下来,肉翼已经破破烂烂,污秽的血液渗透,她的身躯上也是到处裂痕,胸口伤口已经愈合,沟壑波涛汹涌间,圣洁的纯净之血不断的流淌下来。 “我看到了……” 阿库贝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郑言,她的声音渐渐的空灵起来,“你和圣光是什么关系。”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对于信仰有什么好执着的?” “难道你还能被眼前的光所左右?” 郑言缓缓走出,脸上是有些癫狂的笑容,“来吧,死战吧,不管我们对圣光之神有何联系,你我都是死敌,我们不可能有谁活着离开,所以,战斗!”biqubao.com 血光摄魂刃于手中浮现,郑言的身上,狂暴的鬼气散发出来,他的鬼手在猩红的血液中,愈发的阴森可怖。 “你说的没错。”阿库贝尔平静了下来,望着郑言,开口说道:“不会被眼前的光所左右,我只为自己的意志而行动,渺小的人类,你得到我正视的资格。” “哼!”郑言讥讽一笑,狂暴的鬼气汹涌而去,一道一道的鬼阵浮现了出来。 刀魂之卡赞! 侵蚀之普戾蒙! 残影之凯贾! 冰霜之萨亚! 瘟疫之罗刹! 冥炎之卡洛! 冰雪般美丽的萨亚一挥刀,冰霜瞬间覆盖了阿库贝尔的身体,罗刹发出了嘶吼,一只只满身绷带的小鬼爬上了阿库贝尔的身体,阿库贝尔瞬间挣脱。 就在这时,苍白的光芒覆盖在阿库贝尔的身躯上,与瘟疫之罗刹撞名的罗刹女鬼如阿飘一样禁锢在阿库贝尔的身躯上。 “第七鬼神:邪神怖拉修!” 郑言的太刀上,紫色的火焰燃烧起来,他狠狠地拍在了地上,一瞬间覆盖了灰色的地面,一道充满恶臭的沼泽浮现了出来。 恶臭的沼泽颤动了起来,巨浪汹涌的朝着两侧避开,怖拉修那恐怖的头颅从沼泽中冲了出来,朝着鬼阵中的阿库贝尔与禁锢在它身上的罗刹吞噬而来。 这次的怖拉修小了很多,似乎它的大小和敌人的规模有关,虽然如此,那恐怖的杀伤力依然不减。 “人们都称我为堕落天使,我并不堕落,我只是做了对的事情!” 阿库贝尔的声音轰隆隆的响了起来,“为了完成圣光的重任,我选择了接受恶魔的力量,我看清了其中的一切,却被抛弃到了此处,我没错!” 恐怖的圣洁光明炸裂了开来,与此同时恶魔的力量也汹涌而出,两股力量交织纠缠在一起,竟然让这片恶臭的沼泽掀起了巨浪,在邪神怖拉修的嘴中炸开了强烈的冲击。 圣洁的力量与恶魔的力量如同超大当量的炸弹原地炸裂开来,与此同时,邪神怖拉修一口吞下,巨浪席卷而出,恶臭的沼泽瞬间消失,黑雾的力量缓缓消散。 灰色的地面上,那道暗淡的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那竟然是阿库贝尔,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逃离了邪神怖拉修的吞噬,但似乎代价沉重,看起来几乎真的奄奄一息了。 “凡人!你让我刮目相看,你得到了我的尊重,我等的恩怨已了!” 灰色的地面上,年轻人躺在地上,血液在他身下凝聚成了血泊,他的胸口被先前的爆炸洞穿,气息已消散,此时此刻,以是一具尸体了,他的胸口,荣耀十字暴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似乎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趴在了他的身上,绝望的施救,但无济于事。 “我!赢了!”阿库贝尔喃喃说道。 “是吗?”罗刹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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