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与圣光炸裂开来,浑身血色的年轻人一手抓住了那位堕落天使的脑袋,血气喷薄的指缝中,天使的眼睛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母亲大人……」 这位精疲力尽的天使身上血气开始剧烈的流动,不管是圣洁的那部分,还是污秽的那一部分,全部都朝着被郑言抓住的脑袋集中过去。 「我真的错了吗,还是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血红色充满了眼眸,视野淹没在血色中,郑言抓住她脑袋的手凝聚着对方的血液,随后猛地喷射出去,天使的脑袋轰然炸裂。 那具无头的圣洁身体还没有倒下,郑言的鬼手上,血液凝聚出了血色巨刃,与右手上的巨剑,猛烈的交替挥斩,这不可一世的堕落天使的身躯在这样的挥斩下,化作了数块,喷射状态的铺在了破碎的灰色地面上。 “啊!”郑言狂暴的吼出声来,脸上满是狂野的笑,嘴里喷出了一股血气。 血气震荡出去,在这样的战吼中,他睁开的双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仿佛是错觉,然而在下一刻,红色的光芒在这双眼睛里涌动,那是光明! 诅咒解开,光明永在! 眼前看见的是灰色的天空,视线一片清晰,与脑海中四面八方的画面混作一起,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郑言甩了甩脑袋,在下一刻恢复了清明。 他的身上,狂暴与暴走散去,周身的血雾也消失了,只有那股狂野的气息依然存在,那双猩红的双目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戾气,不知为何,却有着理智可言。 呼! 郑言深呼吸了口气,一身的轻松,袒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鲜明,虽然身形还是消瘦了些,但却再也没有那股压抑的沉重感了,从未有哪一刻有这么轻松过,他的嘴角不禁又露出了笑容,虽然这股笑容有些狂野。 苍白的虚影浮现在一边,远离了郑言的身边,注视着仇敌的尸体,竟有一股憋屈的感觉浮现,那是未能亲手报仇的遗憾。 然而,下一刻,那具破碎的尸体中,圣洁的光芒涌现了出来,金色的光芒汇聚到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金色的天使身影,再也没有了堕落的力量。 “我自由了,谢谢你,拯救者。” “这一切,是你的神早就安排好的吗?”郑言猩红的双目注视着纯洁的天使,眼中有一种被耍了的怒火几乎燃烧起来。 金色的纯净天使缓缓的摇了摇头,“百年前,我们奉命秘密寻找世界的历史,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能承其重,被一些外来的充满恶意的正确言论说服,我们都疯了,被禁锢在堕落的身躯中,使用着恶魔的力量,同时还未被圣光抛弃,大天使大人为了不让我们影响世间,将我们打入这非生非死之地,希望终有一日,我们能够想通这一切……很遗憾,我没有想通,是你帮我解除了束缚。” “但你也真正意义上的死掉了。”郑言深吸了口气,抹去了心中复仇心思,他有种抽刀上去再打一架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狂战士的负面效果吧,只是理智战胜了一切。 “就当我堕落之后所做一切所应得的结果吧。”金色的天使悲悯的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挽回,我的那些天使同伴们,应该也不会接受我吧。” “很遗憾,祂们都已经泯灭了人性,彻底的融入了圣光的一部分,成为了任教会趋势的傀儡。”郑言皱眉说道。 金色的天使没有任何异动,她缓缓的抬起头,喃喃的说道:“是嘛,那这是祂们的选择,我也该如此。” “不。”郑言想了想,开口说道:“你要保持理智,如今的你不再堕落,那么就该在圣光中,领导伱的那些天使同伴,毕竟,现在的圣光教会,已不再是原本的那个教会了,神灵早已不在了。” 郑言将现如今,圣光教会的处境与对方说了个通透,金色的天使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了。 “我明白了,我该走了。” “最后,再次感谢你,拯救者。” 她化作了一道光束,冲上了灰色的天空,然后炸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波,缓缓的扩散了出去,又缓缓的消失了。 「罪孽……真的就这样偿还了吗?」 「希望,圣光能够真的弥补一切。」 “你……没有杀她。”罗刹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把她罪恶的那一部分杀掉了,我也找回了我的眼睛。”郑言转过脸,红色的瞳孔盯着罗刹。 “是吗。”罗刹沉默了片刻,“你……依然狂暴。” “我很理智。”郑言笑着开口,“而你,不也平静了吗?” 罗刹不在说话,那苍白的虚影化作了雾气,缓缓的消散了。 郑言回过了头,猩红的眸子看着那道水晶骸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然后转过了身来,进入了苍白的光圈内。 下一個瞬间,锈迹斑斑的太刀斩来,郑言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狂野的笑,血气喷涌而出,他手中握着太刀,瞬间斩散了对方的虚影。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大仇……以报……”罗刹的苍白虚影浮现在她的水晶骸骨前,手持锈迹斑斑的太刀,恶鬼面具上的纹路闪耀红色的光。 “但,你还要带着你的遗骨离开这里,不是吗?” 罗刹低下了头,意外的散发出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情绪,那股怨念散去了不少。 “你……愿意将身体交给我吗。” 郑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谁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身体吧。” “身体乃痛苦的源泉,为何如此迷恋呢。”罗刹声音流畅了几分,似乎多了几分女性的灵动。 “废话。”郑言冷笑一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带你走,带着你的遗骨和你离开,不要怀疑我有什么图谋,你也只是一道冤鬼,我没什么可图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某一天,我濒临死亡,再无回天之术时,这具身体就是你的了。”郑言狂野的笑道,他就像是个疯子一样,说着疯狂的话。 罗刹沉默的面对郑言,静静的漂浮在那里,许久之后,她的水晶骸骨突然被卷入了某道空间裂隙中,某样水晶骸骨里掉落的东西被罗刹收起,她的虚影飞向了郑言。 郑言这次没有阻挡,任由罗刹进入了他的身体中,罗刹的声音从内心深处传来。 “好,成交。”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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