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连绵,天空上一连片的乌云透出了缝隙,缝隙落下了金黄色的光芒,在荒芜平原上勾勒出了一道炫目的彩虹。 荒芜平原,如今是真的荒芜平原,不光没有一点魔物的踪迹,连佣兵也不见了,只有茫茫怪风呜咽着,吹过平原的上空,带来了腐朽的气息。 雨过之后,空气变得清新了很多,血蝴蝶的队伍化作了一群血色蝴蝶朝着远方飞去,蝴蝶先生毕恭毕敬的准备了马匹。 郑言看着那群飞走的蝴蝶,于是他的后背上,金色的虚幻翅膀浮现出来,沿着血蝴蝶们的方向飞去。 下方的血蝴蝶先生猛地抬起脸,眼里的惊骇不加掩饰,他难以置信,除了女主人之外,还有这么强悍的人类,简直和女主人一样不像人类。 于是,怀着这份惊骇,他也化作了血蝴蝶,跟上了大部队。 狂风猎猎之中,郑言的视线看向了远方,那里是群山,其中一座已经秃了,下方是破碎的大地,满目疮痍的剑痕至今都依然清晰可见,往事便也历历在目。 “灵控以灭,接下来就是灾厄之地中的你们了,冤有头债有主,我来找你们了。” 荒芜的平原中,那处满是剑痕的祭坛处,竟然有着茂盛的植被,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郑言目睹着这一切,紧了紧手腕上的白色绸缎,朝着前方快速飞行,在靠近红土地的矿区附近,郑言波动感知到了无穷无尽的血色蝴蝶漫天的飞舞,其下是一群一群驻扎在平原上的蝴蝶剑士,这个恶果累累的佣兵团如今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血蝴蝶军团。 在一处矿区山脉上,郑言看到了那个高大的女性身影,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精神丝线,连接着所有被她污染的蝴蝶。 她穿着红色衣裙,附着半身铠甲,修长的手臂上覆盖了一层层红水晶般的事物,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她的上半张脸依然覆盖着面具,只是面具上也覆盖着一层水晶,其中血红色的瞳孔充斥着非人一般的神情,下半张绝美的脸上有着红色纹路延伸出来,红色的热烈唇瓣紧抿着,微微仰起头,看向了昏沉的天空。 红裙下穿着高筒战靴的脚向前移动,仿佛在血色的海洋里掀起了一抹浪潮,如血海深渊一般的眼睛看着高空中的某个人,鲜艳红唇两侧勾起,露出了一個妩媚动人的笑容。 「这货已经不是人了吧?」郑言眼睛看过去,名为玛丽莲娜的血蝴蝶女士除了身形高大,恐怕有两米左右,就没有什么不像正常人的地方,但在波动感知中,这女人精神力是一只有着翅膀的大扑棱蛾子,搞的郑言都有点害怕自己粉尘过敏了。 在郑言的波动感知中,玛丽莲娜的这股精神力的形态慢慢收拢,变回了人类形态,只有一对蝴蝶翅膀在身后抖动。 郑言明白,这女人故意给自己看的,看来对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波动感知,现在郑言也知道对方的实力了。 确实是超凡者,相比起之前,她变得强了很多,但也就局限于此,因为她是异能者,异能者注定的优劣,注定了她只能成就超凡,除非放弃了异能,修行一门新职业。 但玛丽莲娜的力量不止于她的本身力量,还有她整合的那数万佣兵,所有的佣兵都被她污染,成为了她的傀儡,只要还有一个傀儡活着,她就不会死,不死才是她的恐怖之处。 砰! 郑言轰的一声,落在了山丘之上,站在了玛丽莲娜前方,抬着头看着这高大的女人。 玛丽莲娜红色的长发张扬着,嘴巴都要裂到耳后跟了,笑着说道:“哟,变这么强之后,还知道回来兑现诺言了。” “说实话,我并不想来。”郑言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了红土地的矿区,远处的直插云霄的山脉,那里面是卢克的产物。 “可是你已经来了。”玛丽莲娜高大的身影走到郑言面前,伸出了手,她甚至想要捏住郑言的脸。 “你不要得寸进尺,”郑言斜眼瞪着玛丽莲娜,血气涌现出来,煞气让玛丽莲娜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 “呵。”玛丽莲娜笑了笑,她能感觉到这警告中,不光只有那股煞气,还有恐怖的精神波动,以及她曾经见识过的可怕剑意,但她也只是从容的收回了手,无所谓的说道:“只是看你的脸变好看了而已,呵,变强了,架子也摆起来了呀。” “我这不是摆架子,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郑言嗤之以鼻,扭过了脸去。 “呵呵呵,不知道当初落魄的时候,是谁帮着伱……” “少废话。”郑言转过脸来,盯着玛丽莲娜,“说吧,你想要干什么,我把这所谓的人情还了就走。” “别这么猴急嘛。”玛丽莲娜上下打量着郑言,似乎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嗯,这么好看的脸,这么有力量的肉体,这么惊人的精神力,简直是完美的蝴蝶先生候选人,不,是唯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郑言感觉玛丽莲娜好像在流口水,这让他想起了精神力感知中,这货的精神力像是个大扑棱蛾子,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了食物。 “给我适可而止啊。”郑言露出了笑容,但这个笑容非常的狂野,代表着极具的危险性。 玛丽莲娜明白,此时的郑言已经完全和她平起平坐了,这令她非常的后悔,「早知道当初在他完全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哪怕是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把他收服,作为真正的蝴蝶先生,唉……一个犹豫,错失了机会,真的是烦死了。」 “好吧好吧。”玛丽莲娜叹了口气,身体与脸转向矿区山脉的深处,说道:“荒芜平原上的所有佣兵都成了我的手下,我的军团已经饱和了,是时候穿越沙漠,冲向灾厄了。” “你要进攻灾厄之地?”郑言歪着脑袋,疑惑的说道:“你应该知道,帝国已经反攻灾厄了吧,你这时候再出击又是什么意思?” “我要进攻的是……家乡。” “?”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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