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迷迷糊糊的传来,是惊悚的坠落,是沉重的摔击,是支离破碎的分开。 诺里突然睁开了眼睛,抑郁的眼眸中,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抓起了床头上的水杯灌了起来。 同一个帐篷的几位同伴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疑惑的看了过来。 “发生什么?” “估计灾魁又有什么预感了吧?” “不知道是对我们的危险,还是对帝国这帮羸弱小子们的。” 诺里默默的坐了起来,看着满帐篷的姐妹们,缓缓的摇了摇头,“都是些毫无意义的画面,没有任何指引。” “你的灾魁使用过度了,再多休息休息吧。” 有姐妹开口安慰,休息就是闭目养神,或者睡觉,而诺里的灾魁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会无意识的发动,这对她来说是个屁话。 “会不会是我们的另一个任务……” “闭嘴,不要再这里讨论。” “恐怕有可能……” 诺里只觉得腹部不舒服,她缓缓的走出了帐篷,没有任何的防护,没有任何的装备,她的皮肤上的毛细孔似乎有所变化,全身的血液流速加快。 诺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对她来说,十分清新的空气,看着规模浩大的灾厄远征军,以及人员稀疏的驻扎地之间。 “这些人活的真轻松。”诺里摸了摸脸颊,脑海中的画面是自己背负的灾魁,必须寄生到她的脑子里,自己的意识要时刻对抗寄生物。 然后她就看见了与她们帐篷接近的另一個驻扎地,那里并不像其他驻扎地安静,在这样与白天不太明显黑夜中,那里的人们依然在战斗。 “明明没有生存的危机,却还会有所谓的奴隶。” 生活在灾厄之地的诺里,甚至不明白奴隶是什么意思,姐妹们向她解释的意思,是牲畜的意思,但那明明是人。 他们一直在战斗,累了就去休息,休息好了就继续战斗,似乎有谁下了命令,他们只能一直战斗,或是死在同伴的手里,或是死在战场之上。 有的时候,诺里甚至还会看到,有前线回来的战士会过来看这些战斗奴隶彼此厮杀,就像是在欣赏跳舞的想法一样。 这里诺里毛骨悚然,果然生活在那片美丽土地上的人都是非常可怕的,他们不光掠夺了七域中人们先祖的土地,甚至还会称和他们一样的人为牲畜。 或许长老们是对的,那另一个任务必须得执行,为了整个灾厄之地的族人们能更好的活下来。 诺里正想着这些,一名身着防护装备的战斗奴隶从另一边走来,是个还未被战斗麻木的年轻人,有着年轻人的朝气。 “诺里姐。”年轻人走来,笑着打了个招呼,眼睛里还有着光。 诺里只觉得好笑,这个年轻人还很天真,在战斗奴隶中倍受照顾,还对她产生了那么点意思。 诺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年轻人靠了过来,悄悄的说道:“想不想看点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诺里诧异的看着年轻人,年轻人全副武装,除了那张较为平凡的脸,看不到任何身体,而她自己穿着单薄的衣物,并且露出了大半身体,这能看到什么有意思的。 年轻人靠的过的,他点了点头盔水晶面罩上,笑道:“其实我们战斗奴隶的头盔和骑士老爷们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很多功能都被恶意禁止了,我悄悄的解开了一个禁止魔法,打开了一个魔法传讯装置,接受到了一个消息。” 年轻人就像发现了宝贝一样,偷偷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同伴们,然后露出了鸡贼的笑容,他的面罩上浮现出了一道魔法光幕。 光幕之上,是个画像,白发,红瞳,黑色眼白,脸很漂亮的人,这张画像似乎是在战斗时记录的,脸上还有一股坚毅之色。 “竟然和塞格斯大人这么像,听说是个超凡者,一人就把风暴眼里的怪物解决了……诶诶诶,诺里姐!你怎么了!” 诺里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画像,眼前顷刻间一黑,随后一幕幕画面浮现了出来,那似乎是某个人的视角。 身上有鬼气的人和身着防化服的人们,发现了一群河畔边的孩子们,于是这些人袭击了那群孩子们,却不知这群孩子不是普通人。 于是战斗爆发了,死去了很多孩子,也死去了些灵魂承载者和灾厄佣兵成员,但好在抓住了那些灵魂纯净的孩子们,他们最终离开了。 不久后,有另一个孩子飞快的跑来,白色短发,面容消瘦,看起来很平凡,他抱住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蓝发女孩,女孩断了气,他抬起了脸,满脸的杀气。 画面一转,天地翻覆,这个白发年轻人,一剑斩杀了背后有着恶魔之翼的天使,然与另一个身着防化服的人影对视,面罩内的脸棱角分明,冷峻漠然。 “雷索……大人。” 诺里的意识忽然回归,她惊悚的看到了那个出去为部族寻找生路的老师。 “如果还有谁能接收到我的消息,请立刻报告族长,这个名叫郑言的超凡者,会是我们全族的敌人,请务必全力诛杀,否则部族必然陷落,这是我们所犯下的血仇,他会来找我们的。” “雷索,未给部族找到希望,十分抱歉。” 随后是头痛欲裂袭来,诺里知道,灾魁的预知提示来了。 然后,她便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黑暗之物,它张开了吞食天地的大口,朝自己吞来,她的大脑仿佛受到了重击。 “夺命任务……会失败,他!来了!” 诺里的声音与脑海里属于灾魁的尖叫声同时响起,那时刻与自己对抗了意识薄弱了,诺里甚至能主动掌控灾魁的力量了。 年轻人扶住了诺里,关心的问道:“诺里姐,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诺里双目血红,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忽然猛地看向了年轻人,“你……你刚刚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 “好像……”年轻人一心关心诺里似乎有些不舒服,随口说道:“夺命什么……哎呀,我不知道是什么,诺里姐伱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要继续去修炼了。” “等一等,姐姐有些累了,你能不能带我……”诺里眼中光芒闪动,她一只手抚着波涛汹涌的胸口,另一只手悄悄的按在了年轻人的后劲上,脸色隐隐的凶戾起来。 咔……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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