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血气流淌,贯彻在中年男人的身上,出现了流血效果,然而,这些异常状态,瞬间又返还到了郑言的身上,虽然如此,郑言的气息却更强了。 其实之前的战斗中,中年男人就已经改变了自身寄生物的战斗能力,因为郑言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寄生物的战斗方式,然而郑言从一开始就在拼命,不管他怎么反弹郑言的攻击,随着反弹次数的濒临极限之后,他也就真正的受伤了。 他也大致猜出了郑言应该是与自己的学生有所联系,便是外出寻找希望的“雷索”,而刚才的那段话来说,血仇应该是指雷索做了什么,现在想想怕是与控灵国度合作的事情了。 但这一切,是没法说的清的,各自有各自的立场,自己这边是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情,但自己可是为了整个种族的延续。 控灵者们尚可以回到晨光境自救,但身处灾厄的他们,灵魂早就易于普通人了,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对他们而言,等同于死亡,只有净化灾厄风暴中心的那只怪物。 而现在看来,就连净化那只怪物,也是让他们走向死亡的一条路,他们的灵魂早已与灾厄融为一体了,而灾厄的源头就是那只怪物。 好在,又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狄瑞吉分身的力量与灾厄风暴,让所有灾厄远征军的命,换他们维纳斯部族所有人的命,让这些灾厄远征军人的生命代替他们融为灾厄的源头,而他们则摆脱灾厄的灵魂诅咒,那之后不管是留在被净化的灾厄之地,还是前往晨光境,都无所谓了。 又一次用他人的命换自己人的命,中年男人很清楚,但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延续种族而已,这就是族长的责任。 现在要做的,就在这些人神共愤的事情反噬之前,赶紧做完这一切,眼前这个反噬,必须尽快就诛杀。 郑言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赤红之色,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喷出了血红色的火焰,鲜血从他的嘴里流出,他瞬间化作了一道血影。 暴走! 血影的速度狂增,几乎脱离了中年男人的双眼,在中年男人反应过来前,郑言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于是中年男人发动自己不讲理的寄生物能力,瞬间移动到郑言的身后。 然而,中年男人发现,郑言的身影再度消失,而猛烈的震动从脚下出现。 暴怒狂砍! 郑言猛地将无影剑朝着地上一拍,血气冲天而起,背对着他的中年男人连同大片绿色的触须被震的浮空起来。 血色巨剑以及无影剑上覆盖上的血液,对着浮空而起的中年男人狂暴的斩击起来。 绿色的触须随着斩击纷纷躲开,犹如一朵巨大的西兰花,掉出了一堆一堆的绿色的茬。 忍受着寄生物的痛苦传递中,中年男人爆喝一声,身上的触须四面八方穿刺,犹如一只海胆一样。 然而,每一根刺,扎在郑言的身上时,郑言的战斗力就会更加强烈几分。 啊! 郑言爆喝一声,血气巨剑奋力斩开了绿色触须,触须之中是中年男人本体那惊恐的脸。 噬魂封魔斩! 血红色的鬼手伸了出来,血色化作龙卷风,席卷着中年男人,将他的身体拉扯了过来。 尤里斯领域! 中年男人感受到了生命的危险,他最终决定迈出了寄生物那禁忌的一步。 维纳斯部族的人们都以寄生物而战,通常比一般的进阶者都要强,甚至能堪比超凡者,但他们一般都不会轻易释放超凡绝技。 因为一旦迈出这一步,身体就会真正的与寄生物融合,那就再也不是人了,也不会恢复了。 至于超凡之上,那就是灵魂与寄生物的意志融合,死后,灵魂将被冥界守门人“卡隆”拒之门外,去往那恐怖的非生非死之地。 无尽的绿色触须插入地面,然后化作了一根根绿色的柱体钻了出来,仿佛直插云霄,支撑住了天与地一般。 这样的绿色柱体共有五根,五根柱体上,绿色的触须不断的蠕动着,中年男人身体完全化作了触须融入其中,仿佛将自身献给了古老亵渎之物。 “我的天啦……” 躲在“黑色墓碑”中的精英小组成员各個目瞪狗呆,已经无法形容这等场面了。 “这还是人的超凡绝技吗?” “冷静,等待郑言给我们制造机会!” 轰! 狂暴的剑意冲天而起,处于五根绿色的柱体之中的郑言散发出了无与伦比的狂暴剑气,他一甩右手,五道流光冲上了天空,形成了一道充满剑气的光圈。 极·鬼剑术(暴风式)! 光圈之中是五把武器,五把武器分裂成了二十四把,竟然将中年男人的五根绿色主柱体纳入了其中。 二十四把武器中的十二把瞬间插入了白色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剑阵,剑阵之中,溅射的剑气甚至将五根绿色柱体刮去了一层。 “怎么可能!” 其中一根柱体之上,中年男人扭曲的身体蠕动了出来,狰狞的面孔看着半空中的郑言。 “区区超凡者的绝技怎么可能有这种规模?” 中年男人难以置信,自己的尤里斯领域居然被笼罩了,他狠狠地盯着郑言。 “你这是置我于死地啊。” “何种血仇,竟要达到灭族的程度才能偿还?” “罢了,为了种族延续,我该做出最后一步了。” 柱体上浮现出来的中年男人,涌现出了涟漪,仿佛是被不可名状之物吞噬了什么似的,它的身体缓缓消散了。 处于剑阵笼罩中的五根绿色柱体狂暴的扭曲起来,一道道触须向着地面延续,柱体之外,触须攀升而起,哗啦啦的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仿佛恶魔,却又只有人的轮廓,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草人偶。 草人偶般起了一根绿色的柱体,扛在了肩膀上,对准了半空中的郑言横扫而来。 “哼。” 郑言望着横扫而来的巨大柱体,随后闭上了眼睛,整个山峦的天与地彻底的昏暗了下来。 暗天波动眼! 天地昏暗的一瞬间,狂暴的波动魔法下,郑言抄起剑阵中的钝器“雷神之怒”,避开了横扫而来的柱体,狠狠地砸出了手里的钝器。 轰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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