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走!” 贝琳达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她大声呵斥起来,催促着其他五位同伴。 顺着维纳斯部族破坏的道路一路连滚带爬的下去,贝琳达再也不敢回头去看了。 苍白的土地上,被六人刮出了一路的痕迹,一位队员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肝胆俱颤! 他看到了四道凝为实质的鬼神,那名为郑言的恐怖年轻人的身上趴着两只鬼神,脚下是那难以描述,令人无比恐惧的黑色沼泽降临。 “那是!那是!” “你TM不要命了!”摩卡上去一脚,将这名队员踹飞,他自己也回头看了一眼,也是瞪大了双眼。 黑色的沼泽上,巨大的气泡翻滚着,黑色的恶臭,宁为实质般在上空升腾,整个山峦都在剧烈的轰鸣着。 仿佛是最原始,最恐怖,最难以名状的生物从沼泽深处接近着,那巨大的沼泽,甚至还在蔓延着,隐隐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蔓延过来。 “走!” 摩卡瞳孔剧烈一缩,伸手抓住了落后的贝琳达和另一位队员,直接朝着下坡路跳了下去。 逃离的速度更快了,但摔的是更加七荤八素。 “这是什么!”摩卡忍不住问贝琳达,“那家伙的第三个超凡绝技?” “灵魂承载者们的超凡绝技。”贝琳达呼出口气,她的一只眼睛闭上了,因为直视还未出现的鬼神,那道鬼神的本体似乎是从某個难以描述的地方全力赶来,所以她的眼睛受到了些伤害。 “即使他是超凡者,但拥有三种超凡绝技,他也一定比超凡之上强。”摩卡骇然的说道。 贝琳达摇了摇头,说道:“就算双修,也不可能比超凡至上强,他的强大完全就是拿命换的,我看见了他的战斗,他的生命力越少,他的实力便会越强,先前,他甚至已经濒临死亡,而在那一刻,他已经完全超越了超凡之上了,若不是他有迅速恢复生命的办法,他也一定会死,他的强大,无人敢取。” 豁然间,整个山峦再次剧烈的颤动了起来,贝琳达与摩卡还有四名队员以不敢再下山了,好在沼泽也没有蔓延过来,他们缩在了一个山体的凹坑里,等待着恐怖的降临。 恶臭的气泡翻滚着,沼泽上剧烈的涟漪颤动着,如浪花翻滚中,一个个黑色“舱体”不断的起起伏伏,密密麻麻的,犹如无数的黑色漂流瓶一样。 凯贾与卡洛加身,郑言冷酷的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满是狰狞无比的冷笑,他的气息也在迅速虚弱,他不在乎,他享受着这复仇的一刻。 他置身于鬼神之中,轻蔑的盯着对面的绿色皮肤的中年男人,等待着恐怖之物的到来。 “住……手!” 中年男人浑身绿色的皮肤上,触须不断的蠕动着,血管几乎要爆开来,他的眼珠突了出来,惊恐的盯着郑言。 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家伙,不是人,人类怎么可能掌握超过两种超凡绝技! 他拖动着步伐,然而沼泽深深的嵌住了他的双腿,他难以向前爬动,他痛苦的吼叫起来,双手变成了无数根触须,朝着前方的郑言伸了过来。 然而那一根根扭曲的绿色触须,只能到达郑言的面前,便被冰霜之萨亚的一口冷气冰冻,随后又数不清的紫色木乃伊小鬼爬了过来,腐蚀了他的一根根触须。 “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那些血债,是我应许的,我愿意承担一切!” “他们只是孩子!” “他们只是孩子……”郑言脸上的狞笑一点点消逝,脸上的表情冰冷的犹如冰霜之萨亚一般,冰冷的声音犹如寒霜降临。 “他们只孩子呀,对,只是孩子。” “哈哈哈哈哈……” 郑言笑了起来,冰冷的笑声中,似乎带上了难以察觉的一丝痛苦。 “不!”中年男人瞪大了双眼,无比恐惧的看着郑言,他的心中似乎明白了,雷索对这个复仇者做了什么可能的事情,但他此刻以无法去想了。 剧烈颤动的沼泽,代表了什么东西要来了,不管什么东西,一定会非常的庞大,因为这片沼泽,已经笼罩了整个维纳斯部族的土地。 维纳斯部族所有人都在这片土地上! “不要!” “啊!” 维纳斯部族的族长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的身体猛然炸裂,化作了满是一根根触须的肉瘤,肉瘤中的眼睛一片幽绿的盯着郑言,却只有沉重的悔恨。 沼泽掀起了巨浪,来自时间尽头的气息冲天而起,黑色的鬼气凶凶的冲上云霄,一只巨大如鲸鱼头颅的狰狞怪物冲出了沼泽,散发着难以描述的恐惧。 恐惧的光环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沼泽上的一切生灵。 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漂浮在沼泽上的舱体翻滚着,其中休眠的人们被恐惧惊醒,他们惊恐的敲击着舱盖,却只看到了如深渊一般的黑暗。 那由钢铁,岩石,鬼气,无数材料混合而成的巨大头颅张开了大嘴,深渊般的口中吞噬了沼泽中的一切。 砰! 邪神怖拉修上颚砸下,沼泽掀起了滔天的巨浪,黑色的鬼气随后消散,沼泽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这高耸的山峦,从半山腰处直接消失了,一同消失的是整个维纳斯部族,所有族人,一个不留。 疮痍的苍白地面上,郑言身体前倾,在栽倒的一瞬间,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把暗淡了光芒的巨剑,狠狠地插在地面上,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破烂的衬衫内,荣耀十字的光芒散发出来,金色的圣光凝聚成了那个美丽纯洁的身影。 她站在了郑言的身后,从背后拥抱住了郑言,双臂环绕在郑言的脖子上,将郑言拥护在身体里。 金色的圣光抚慰着这具透支疲惫的身躯,抚慰着那勾起伤痛的心灵,传递着身在千里之外的思念。 苍白的山腰处,圣洁的光芒闪耀,在这灾厄的土地上异常的醒目。 天空上,灾厄的风暴消散了,虽然没有阳光,但异常的干净。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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