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占卜师想要你们做的,也是你们必须做的,除非你们都不想活了。”郑言说完喝了口咖啡,阴谋者一向不给棋子更多的选择。 “而不想要那个占卜师的阴谋诡计得逞……”郑言再次强调了一遍,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睛,开口:“相信那个占卜师没有任何坏心思吗?” “我不信。”伊莎贝拉缓缓的摇了摇头,“无论如何都必须准备必要的后手。” “那就是和我合作。”郑言笑了起来,“和我合作,同样能达成处理末日之源,那些使徒的目标,也不会偏离那個占卜师的想法,只是有你们处理,变成我来处理罢了。” “那么,你接下来,便要与我们一同直面狄瑞吉了吗。”伊莎贝拉双眸闪过一丝光芒,柔和的看着郑言。 “我还以为你会指望我,一人去单枪匹马处理狄瑞吉呢。”郑言淡淡的笑了起来,「奥兹玛那家伙摆烂,我才杀的了他,这只野猪怎么看也不像束手就擒的样子,虽然它叫我杀了它,但恐怕会是一对一的生死搏杀。」 “郑言先生,我可不是我这位猪一样的叔叔,我不会异想天开的认为,伱真的能单挑狄瑞吉。”伊莎贝拉轻笑着摇头,认真的看着郑言,“我想这就是合作吧,你来真正杀死使徒,我的灾厄远征军协助你,帝国合你都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属于那个占卜师想要的结果是什么,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你的目标应该和我们一样,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人类的延续吧。” 郑言点了点头,「屁,米歇尔那货把我坑过来,绝对不是为了人类和这个世界的延续,而是为了拯救使徒,虽然发展成了要杀死他们,唉,你要是没回游戏当团本boss多好啊。」 “此次之后,那么下一位使徒,你会选择谁?”伊莎贝拉接着问道。 “想的太远了。”郑言缓缓摇头,“能活下来再说。” “可你,不是已经杀死了一个使徒了吗。”伊莎贝拉疑惑的看着郑言,一边的皇家法师以及阴影中都投来了视线。 “是的,我杀死了奥兹玛,但我连同自己也送去了非生非死之地,想要从那里出来,几乎难如登天。”郑言的视线越过了伊莎贝拉,看向了后面的皇家法师。 米娅再次被震惊到了,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一旦被送入非生非死之地,根本就没有办法回来呀。” “但非生非死之地,连同着冥界,而冥界连同着现世。”郑言嘴角勾起,轻轻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是你的另一个职业带来的特殊性?”米娅好奇的问道:“灵魂承载者,让你能从冥界……” “错了……”郑言否决了米娅的想法,“是因为混沌大地的整体空间框架有问题,和冥界有很多裂缝,所以我才好运的回来,不然就算我是神眷者,也早就魂归冥界了。” “我能想象到其中的凶险。”伊莎贝拉深呼吸了口气,站了起来了,朝着郑言伸出了手,“那么,不提帝国,郑言先生,你与我正式合作,就当是那所谓的阴谋诡计下的一个后手,我希望这不是一个令我后悔的选择。” “你有的选吗?”郑言伸出了手,两只白皙的手握在了一起。 “是啊,不一定有得选了。”伊莎贝拉感受着郑言手掌的温度,“但总比没有后路的好。” “我期待灾厄之地的最终结果,我期望我们凯旋归去。”伊莎贝拉握紧了郑言的手。 “同理。”郑言点了点头,抽了下自己的手。 郑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世界被修改之前的事情,以及这些使徒来袭阿拉德,和自己那个世界的秘密,他甚至都没有说出什么有自身的重大秘密,反倒是把帝国的一些秘密套了出来。 这另阴影中的超凡之上散发出了不爽的气息,当然伊莎贝拉也能想到这一点。 “他真的走了。”米娅双眸有光芒,“塞格斯应该带回她的驻扎地了。” “我明白,他透露的秘密并不多。”伊莎贝拉端起了咖啡,终于得以抿了一口,虽然已经凉了,味道也变得更苦了,但这让她身心更加放松了下来,“但结果不是令我们都很满意吗。” “当然。”米娅点了点头,“他会成为和狄瑞吉战斗的主力,我们远征军的损失应该会大大的降低,并且后续的合作,也都会是这个模式,而那可疑的占卜师那里,也做到了些许提防了。” “我总感觉他还有些什么没说,但他应该是想说的。”伊莎贝拉抿了抿红润的嘴巴,皱了皱眉,随后看着米娅,“今天的交谈全部埋入记忆的最深处,谁都不能提起。” “明白!” …… 灾厄融化的土丘上,三道浑身笼罩在黑袍,有绷带散落出来的身影站在那里。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些冰霜,毒气散发出来,令得周围的灾厄气息都为之避让。 “狄瑞吉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大概是做好了生与死的觉悟了。” 深沉浑厚的男人声音从黑袍内响起,震荡着周遭的空气,脚下融化的大地都在寸寸碎裂。 “太慢了,那拯救者还在磨蹭什么。” 另一个黑袍人下发出了女人的声音,声音偏向御姐,身高也出奇的高。 “这样下去,父亲大人的冰都快融化了。” “这有什么办法?”最后一个黑袍人开口,声音偏中性了些,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像有毒了一样,“我的父亲可说过,那位大人告诫过,进度太快了,也是不行的,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但你不觉得他这进度太慢了吧?我以为我们这些长寿种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够迟钝了,没想到这个人类竟……唉,难以理喻。”黑袍下,女人的声音于叹息中终止。 “那就……给点压力?” “米歇尔不是给他安排了一个指引者吗?” “你确定你要去伤害那个女人?” “要是把他逼急了,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那就用别的办法。” ……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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