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已经灰暗,视线已经模糊,似乎黑暗就要降临了,有什么粘稠的液体从脸颊上划过,冰冰凉凉的,黏黏腻腻的,贝琳达不管那么多了。 只要还能看到目标,那么她将继续战斗,只为了活下来,并没有别的,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愿望而已。 这也是在场所有战士的另一个愿望,他们尽管愿意为了大义而死,却也怀有生的渴望,他们并没有乱了阵脚,贝琳达认为自己也不应该。 口中的位置不断报出,湮灭光弹不断的在视野中炸裂,数不清的变异体灰飞烟灭,又一波远征军战士为此活了下来,这是最让人欣慰的事情了。 似乎有什么视线,冥冥之中投射了过来,贝琳达知道那是谁的,因为她感觉得到,她对这方面天赋很高。 “我还活着,我会得到你的眷顾。” 贝琳达心里想着,一处地点变异体的嘶吼声响彻,贝琳达看到了,于是报出了位置。 湮灭光弹飞射了过去,那一大片的变异体分解,消散,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天空上一道蘑菇云升腾。 于是那群本该迎接死亡的战士们,发出了激扬的战吼,举起了手中的小型光束发射装置,朝着补充过来的变异体射击。 “啊,我感觉到了,他们的感激之情,真的像是波动。” “我感觉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恐惧,恐惧之上是帝国赋予他们的光环。” “我感觉到了他们的生命,我也感觉到了怪物的生命。” “波动,就像涟漪一样扩散了出来。” 黑暗席卷了整個视线,贝琳达微微垂下了脸,血泪布满了她的脸颊,她停止了报点,有法师的小队长看过来,便发现这位可敬的观察者闭上了眼睛,鲜血大片大片的渗透出来。 “已经……结束了吗。” 法师们大概明白了,只要这位唯一的观察者停下来,就说明他们巨大的作用以及停止了。 “观察者女士,您……可以休息了。” 一名士兵走来,冲着这位闭上眼睛的观察者开口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敬佩。 这位观察者,已经牺牲了她赖以生存的眼睛了。 “不……”贝琳达抬起了头,尽管她的眼睛闭了起来,但她身上却散发出了一层层无法形容的气息,这股气息锁定了周遭的一切。 “我感觉到您了,郑言先生。” 线条从四面八方涌入脑海,汇成了深刻的画面,整个地形,整个战场,远征军,变异体,以及更远处扭曲如同乱麻的龙卷,以及那庞大的另她敬畏的波动源,她在波动上的老师,郑言! 她弱小的波动之力与远在灾厄风暴中的郑言散发出来的波动形成了共鸣,然后链接了起来,共享了此刻所有的感知,这位刚刚领悟了波动之道的学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猛地回头,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酝酿了起来,她知道那一刻来临了。 “正前方,偏北三度,仰角七度,目标狄瑞吉,公主殿下,可以进攻了!” 耳边听着传讯法术的声音,全副武装的伊莎贝拉举起长剑,直刺而出,强烈的光芒散发出来,与那庞大的巨炮共鸣。 轰! 临时阵地中心开始扭曲起来,画面仿佛陷入了抽象,一股庞大的能量宣泄出来,几乎将阵地上的一切掀飞,净化巨炮发出了嘶吼!m.biqubao.com 一道恐怖的,狂暴的,毁灭的淡紫色光芒呼啸而出,它仿佛吸收了周围的光芒,令得天地灰暗下来,撕裂了空间一般,从临时阵地横跨了整个战场的上空,轰击在了灾厄的崩溃的龙卷风之中。 随着贯穿紫色龙卷风的极鬼剑术最后一击,郑言落在了粘稠的紫色地面,手持暗淡的复仇之刃:夺魂者,看向了崩溃的风,一道巨大的淡紫色光芒瞬间呼啸而来,淹没了整个溃散的龙卷风。 郑言的周身被金色的圣洁光芒保护,他在这呼啸的净化能量中,看到了龙卷风彻底瓦解,其中的紫色液体湮灭,大量的灾厄气息被能量消耗成了烟尘。 净化巨炮的能量光束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才在不甘的嘶鸣中停止,淡紫色的光束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紫色阴影,以及久久不能停止的空间扭曲。 灾厄气息在这一炮中,被净化了个干干净净,至少从远方看过来,这里的天空上的云,都恢复成了白色。 作战的远征军战士们发出了欢呼,随后轰鸣声再次响起,原本停止的湮灭光弹再次开始打击,而且打击速度比原来快多了。 “第二发蓄能完毕之后,立刻打击!”伊莎贝拉的指令发出,手中的钥匙并没有收回。 “公主殿下!巨炮只有两次机会,这最后一次机会,我们要确保……” 米娅的话没说完,伊莎贝拉抬起了另一只手,沉稳开口,“我们要相信,那位神的眷者,他可是亲身在与使徒战斗啊。” “我们该派出那些超凡者队伍支援他。” 另一边的塞格斯犹豫了下,接着说道:“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不要给他添麻烦。”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这是一场豪赌,容不得任何闪失,我们不要自作多情,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派出超凡者小队,让他们在变异体大军中制造大破坏,此刻的狄瑞吉以无暇顾及了。” …… 紫色的灾厄之息在地面上沸腾,密集的气泡不断翻滚,扭曲如犬牙交错的中心处,紫色的雾气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然后扩散了开来,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笼罩。 狄瑞吉那怪诞的形态在紫色雾气中飘渺,它似乎变换了形态,比原来的野兽更加的狰狞,也更加的恐怖。 强壮的身躯,健硕的四肢,血色的爪子,尖锐的尾巴,浑身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管,紫色的火焰在它的身上燃烧着,它挺起了身躯,露出了血红色的胸膛,张开了狰狞的大嘴,尖锐的牙齿之中,一根扭曲的长舌随着污秽的液体甩动,那棱角分明的头颅上,四只眼睛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盯着前方,散发着吞没一切的灾厄! 年轻人手持无刃的剑柄,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全身燃烧着鲜红的血液,赤红色的双眸看了过来,脸上裂开了狰狞的笑容,他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扑了过来! 燃烧之血! 孤注一掷的战斗! 开始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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