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感受到他们的杀气了!” 郑言凝重的开口,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们最好快点走,能丢下的东西都得丢下,他们完全是冲着你们来的。” “这是狄瑞吉的后手吗?”伊莎贝拉脸色难看的询问,她已经感到深深的无力,说实话,就连这次的攻坚战都是因为郑言,若不是郑言,恐怕也很难战胜狄瑞吉。 “恐怕是的。”郑言侧过脸来,只觉得一股注视感,从远方投射而来,于是郑言冷哼一声,强烈的波动力量反射了这股注视感。 「你被锁定了。」 低沉的话语在郑言心中响起,那是罗刹的声音。 「难不成还是冲着我来的?」郑言心中疑惑的回应。 「不,是你们,但你身上有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了。」 「你明白,这对于这个世界,旧日时期的人类,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郑言的心中隐隐有所不安,但他更在意那旧日一词。 「伱是他们的敌人!」 郑言眉头一松,波动之力将所有的画面转回他的脑海里,因为是临时阵地,所以没用多少功夫收拾,便已经开始撤离了,此刻也就剩下一些善后部队。 最后一个魔能运输盒停在后方,郑言转头看去,作战中心的大帐也已经拆下,只剩下了一個精英小组,以及伊莎贝拉,塞格斯和阴影中的超凡之上。 “你们先走吧。”郑言站在原地,淡淡说道:“本来已经准备分别了,只是这个时刻来的太快了。” “老师,您想?”贝琳达的波动连接着郑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郑言先生,你不会是想?”贝琳达也反应了过来,诧异的看着郑言。 “你们想到哪去了?我可没有那么大义。”郑言笑着摇了摇头,“我得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你准备去哪?”塞格斯询问,眼中光芒涌动。 “蔚蓝海洋吧。”郑言想了想,回答,“但你们不用跟着去,你们接下来准备攻坚哪?我到时候会全力赶到。” “……”伊莎贝拉缓缓摇头,苦笑道:“进攻灾厄,就已经让我们疲惫不堪,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拉出另一个远征军。” “这样吗……”郑言沉吟了一声,笑着说道:“那也不错,至少不用应对那个占卜师的阴谋诡计了。” “你这就准备去挑战蔚蓝海洋了吗?”塞格斯难以置信,神眷者面对使命都是这么拼的吗? “需要很多准备,但神对此都有安排。”郑言古怪的说道,然后正色起来,“走吧,越快越好,我帮你们给他们制造些阻碍。” “那……”伊莎贝拉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开口,严肃的说道:“这是帝国欠你的,我会一直牢记于心,包括与你的合作,我也会尽量组织起第二次远征军,希望我们还会相遇。” “会的,会的。”郑言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个刚认的学生。 “您真的不跟我们走吗?”贝琳达表情有些难过,才刚认了一个超强的老师,巨腿一般的级别,这么快就要飞掉了。 “你想要自由,想要安稳,不是吗?”郑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伸出手,指头点在了对方的眉心上。 “老师?”贝琳达疑惑,但并没有避让。 “能参悟多少是你的造化,传不传承下去都无所谓,不过,留下一个传承,也是不错的。”郑言缓缓说道,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涌入贝琳达的大脑,贝琳达几乎是下一刻便晕厥过去。 郑言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意外于贝琳达竟然晕过去了,不过他也欣慰的笑了笑,“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贝琳达承受得住技能的灌输,那就说明她有这个资质。 “公主殿下!” 伊莎贝拉身后的影子站了起来,化作了散发黑雾的阴影,笼罩着伊莎贝拉。 “该走了,连我都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伊莎贝拉没有回应,依然认真的看着郑言。 郑言将贝琳达交给了她,然后摇了摇头,“走吧,世界的希望,不能只靠我一个人,也要靠你们千千万万的共同体。” “共同体?”伊莎贝拉咀嚼着这个词汇,然后她又被阴影笼罩,席卷向后方的运输盒。 “一切,都交给了你了。” 这位摸鱼了一整场的超凡之上的声音传来,郑言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旧日什么意思?” 郑言的身影几个闪烁,穿行在这片已经毫无人烟的战场上。 「在世界线改变之后,还保留记忆的生物,叫做旧日。」 “你也是其中之一?”郑言来到了一块多边形装置旁,伸手摸在了其上,一丝丝魔力散发出来,多边形装置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芒。 「我是……他们的远亲,是与他们相似的后代。」 “所以你认为,我打不过他们,才让我快点走?”郑言校准着多边形装置的位置,拥有波动之力的他,很容易校准方向。 “你走不掉了。” 罗刹的身影突然浮现,高挑的身姿站在了郑言的身边,清冷却不再低沉的声音传来。 “那位女王已经锁定你了,你也无法战胜她,旧日的力量是你无法理解的,就如同你的力量,旧日也无法理解。” “那我该怎么办?你说我逃不掉,我又打不过她,我也不想死。”郑言转过脸,露出了个笑容。 罗刹沉默了下来,恶鬼面具上看不出任何细节,那双眼睛也没有丝毫波动。 “好吧,我就当你默认了。”郑言笑着说道:“反正新的故事要开始了,总得换个身份吧。” 远处有什么黑影蠕动着,那似乎是密密麻麻的身影,却不是普通人类一样的大小,而是如巨人一般,两三米身高,一排排身着各式各样服装的怪人。 “这就是世界线改变之前的人类吗?”郑言诧异的看着罗刹,“这还是人类吗?为什么我的感知当中,他们是人类呢。” “旧日里实力不足的人们,为了活下来,付出了些代价,只有皇族还能保持正常人的形态。” “原来如此。”郑言点了点头,多边形装置散发着剧烈的光,郑言笑着说道:“你觉得面对这一万人的军队,我能杀多少呢?”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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