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一直走着不适,总感觉,她随时都会来。”幽林盟主揉了揉眉心,眼睛里浮现了些许血丝。 郑言看着幽林盟主的样子,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对面的幽林盟主浑身汗毛倒竖,就好像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被一丝不挂地看穿了。 “我……”幽林盟主不自觉的搓了搓双臂,上面挤满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的看着闭上眼睛的郑言。 “嗯。”郑言睁开眼睛,眼中有着一丝疑惑,上上下下看着这位三十多岁的幽林盟主,“奇怪,你身上被标记的精神印记,从强度上来看,不过才进阶者级别。” “可我……没有感觉到啊。”幽林盟主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剑是对自身精神力方面的修炼,没什么见解,她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我才说不过是进阶者级别,听不懂吗?”郑言面对着幽林盟主,这女人怕是真的Ptsd了,以至于连这种精神力都没有察觉。 “那你能帮我抹除吗。”幽林盟主皱起眉头,渐渐的指甲敲击着桌面,精神更加的烦躁起来,“我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你确定要抹除?”郑言认真的望着幽林盟主,“抹除掉的话,说不定,那个追杀你的女疯子可就找不到你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是一时的安全,还是一劳永逸,我随便你哦。” 幽林盟主这才反应了过来,然后嘴巴咬了咬嘴唇,说道:“那就帮我解除吧,我实在想睡一个安稳的觉呢。” “随便伱。”郑言无趣的摇了摇头,然后眼中寒芒一闪,幽林盟主只觉得太阳穴一痛。 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每根脚趾头都抠在鞋底,慢慢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都如何了,表情也松懈了很多。 正好这個时候,那只小狐狸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两杯浓香的咖啡放到了郑言面前。 小狐狸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郑言,然后赶紧溜走了,生怕郑言把她卖掉一样。 “呼……”幽林盟主松了口气,端起了桌上的咖啡猛喝了一口,然后嘴里都冒烟了,她也完全不在乎。 “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幽林盟主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愉悦看着郑言。 “格局小了,真的小了。”郑言缓缓的摇了摇头,倒没想到,超凡者的定力居然有这么低。 “如果格局大的话,我会像你这样,这么快就能碾压超凡者吗?”幽林盟主深深地望着郑言,她不确定郑言是否是超凡之上,但可以确定能碾压她这种级别的超凡者。 “……”郑言无言,死鱼眼都做不出来,就面无表情的端起了咖啡,心里痛苦的抿了起来。 「这身体到底是死过一次不协调,还是因为有另一个灵魂跟我共享控制权,导致身体不协调,不能表演颜艺,好tn的痛苦啊!」 “听说了吗,牛头部落,最近又有牛头人狂暴了,甚至都波及到我们这边的人类女人了。” “诶,那帮牛头人,不是喜欢已婚女士吗。” “谁知道了,这帮兽人最近不知道得了什么瘟病,一个个都发了疯一样。” “再收两天货,然后赶紧跑路吧。” 郑言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到想起了在帐篷里看到的那只牛头人,看大猫这种可爱猫猫一脸不屑,看到结婚的大体型兽人,满眼邪祟,郑言那个时候,恨不得一刀把它砍成两半,纯爱战士必须胜利。 “这两天被牛头人霍霍的女兽人不计其数,好在这些女兽人天性凶猛,要换人类女人,不早就自杀了。” “咦,别提了,天性再凶猛,等到了生娃的时候就惨了。” “我可听说,被狂暴的兽人**过,生出来的孩子,都有可能是八爪章鱼。” “可不是嘛,我上次还看见一个长着章鱼脑袋的婴儿出生,立刻就被兽人他爹一把火给烧了。” “造孽呀,这帮兽人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行,明天得把收他们的东西的价格,再往下打压一点,赶紧跑路。” “哎呦,这帮吸血鬼怎么就不怕太阳呢。”郑言无力吐槽起来,在别人极度困难的时候,还要想着大捞一笔,不愧是黑心商人。 “吸血鬼什么时候怕过太阳?”幽林盟主疑惑的问道,她当然知道郑言什么意思,只是奇怪吸血鬼不是不怕太阳嘛。 “诶,咱俩听的不是一个故事。”郑言摇了摇头,看着那些桌子上的商人,只觉得一个个都是衣冠禽兽。 “世界就是这样。”幽林盟主没什么兴趣的开口,然后眼眸低垂下来,“你守在我身边两天……三天吧,如果她没有来,那么你就离开吧,建树极致境界的情报我也会告诉你。” “没关系。”郑言缓缓说道:“那帮兽人什么时候准备好,我什么时候再离开,时间还算充裕。” “那就太感谢你了。”幽林盟主笑着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去,幽林盟主替郑言在她房间的隔壁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便回去了,说是需要一个安稳的觉。 郑言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陷入了沉思,白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上漂出,罗刹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沙发上,她翘起了二郎腿,破破烂烂的裤子下,好看的腿型若隐若现。 只不过皮肤上到处都是刀痕,她面具上的红色线条流动,说道:“这个女人让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biqubao.com “什么事情?”郑言抬起头看了过来,有着十足的好奇。 “不是好事。”罗刹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区别在于,她给自己留下了隐患,我给自己带来了落魄。” “是吗……”郑言看着罗刹,罗刹并没有回话,就这样等着等着,郑言陷入了睡眠。 罗刹伸手按在了面具上,然后落魄的呼了口气,放下来惨白的手掌,幽幽的看着郑言。 “如今,只有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 …… 第二天一早,郑言打开了门,幽林盟主正站在外面,郑言疑惑的看着幽林盟主,然后眉头一皱,诧异的开口。 “精神印记,怎么又回来了? “啊?!”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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