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的乌云汇聚起来,冰冷的风吹过,海洋沸腾,海水呼啸,天帷巨兽背上的陆地像一大块融化的巧克力一样,随时都会彻底消弭。 天空上的郑言疑惑的看向似乎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红发女孩,然后闭上了眼睛,那恐怖的波动之力散发了出来,仿佛漫天的眼睛注视着女孩。 几乎是下一刻,女孩清醒了过来,惊悚的看着天空,除了郑言没有其他,她害怕的抱紧自己,疑惑了起来。 “阁下……”缪葬疑惑的看着天空的郑言,倒也没有觉得郑言似乎要伤害他们。 片刻后,郑言睁开了眼睛,表情虽然没变,但眼神有些奇妙起来,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间吧。” “?”缪葬与红发女孩疑惑不解。 天空上的郑言看着一边盘旋的格雷希尔,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守着他们接应你的族人,在这里守护进入天帷巨兽身体的入口,我去为你们救出大族长,相信我。” “明白。”格雷希尔点了点头,然后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犹豫着没有开口。 那当然是不好开口,进入下面这快要解体的庞然巨物的体内,想想都是必死无疑,也就除了大族长和郑言这种超凡之上了。 郑言没再多说什么,身影再度拔高了几分,后背上的虚幻金色翅膀猛地一振,像一支利箭一般,瞬间扎入了远处的坑洞之中。 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血腥的气味伴随着恶臭冲入鼻腔,郑言强忍着这恶心的冲击,然后闭上了眼睛,波动感知代替了视觉,看到了巨大通道周围的肉质壁垒。 通道的上方有血水不断涌入,郑言的周身有强烈的波动之力守护,然后是一道纯白的能量笼罩,荣耀十字启动了。 荣耀十字,现在已经很少启动,因为郑言的实力越强,用到荣耀十字的机会就越少,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郑言第一次受到荣耀十字的主动保护。 就仿佛她知道郑言此刻的恶心,郑言此刻是没危险,除了生理的不适,而圣光的保护下,气味是一点也闻不到了。 「刚才你在那些信徒身上,感觉到了什么?」 罗刹的声音,在呼呼的坠落声中响起,格外的惊人。 「他们和天帷巨兽一样……正在解体。」 郑言想了想,接着在心里开口。 「他们时间不多了。」 罗刹片刻后,回应,「什么意思。」 「或许他们,就不是真正存在的,和这天为巨兽一样,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或许他们的身体完好,但他们的灵魂正在瓦解。」 「难怪,你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你在为他们感到可惜吗?」 「毫无意义。」 随着无尽的坠落之后,波动感知率先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片红色的光,就像是血肉的颜色,又像是岩浆之类的色彩。 呼! 虚幻的金色翅膀猛烈的一扇,郑言坠落的身形猛地停止,漂浮在了半空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视觉。 红色的精肉淡色的脂肪,一节节凸起的骨,巨大的空间之中,整体是一种橙色的暖色调,有扎眼的红色,那是铺在下方密密麻麻向着远处延伸的血管,有上方垂落下来的血红色肉瘤,有滴落的一滴滴浑浊液体。 充满了腐蚀效果,落在下方血管肉壁之上,会升腾起一阵青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其次是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如地震一般的心脏跳动,洪水般的流动以及身体各部分的活动声音,这些声音或许会在闭合空间中回荡,创造出一种深沉而幽闭的感觉,但天帷巨兽的身体里,这只是巨大空间中的诡异杂乱的回应。 身体体感温度较高,湿度也较大,潮湿的感觉,即便是强如郑言,也只感觉到一阵不适,并且还伴随着一股沉重和压迫感,那是整个天帷巨兽身体内的压力。 这身体内的空间看起来非常的巨大,一眼几乎都看不到尽头,但有波动之力的郑言还是很快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些如同山体一般,看上去坚硬无比的肉壁之上,每隔一段大距离上,就有一处坍塌碎裂之处,其中是碎裂的骨头,是缺失的一大块精肉。 “这只是最开始的破坏。”郑言若有所思,「各处关节,各处重要的血肉节点,恐怕还有重要的器官。」 「那兽人族超凡之上,若是把天帷巨兽的心脏破坏了,天帷巨兽便会彻底死掉吧。」 郑言心里产生了一种紧迫感,这处广袤的空间上方,垂落下来的血管与肉瘤滴落下红色的液体,显得可怖而骇人。 下方的仿佛河道中,血液伴随着冒着气泡与浓烟的腐蚀液体朝着远方涌动,其中有精神力搅动,那就像是一只只蓝色的竖瞳大眼。 “罗特斯。” 郑言低声呢喃,“上次见面,是伱来找我,现在我来找你了。” 他是指那次和守护者一族的某个记不得名字的家伙战斗,传送到了黑雾然后传送到了海洋,两個使徒都主动的找到了他。 “拯救者!” 沉重,充满压迫,震撼的声音从天帷巨兽的身体各处传来,最主要的是在下方,这说明罗特斯的身体,一直都在天帷巨兽本体下方的海水中躲藏着。 “你不要误会。” “我找你,只是为了杀你。” “难道不是为了让我杀你吗?”郑言冷笑一声。 “可笑,即便注定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这种盲目而弱小的生物杀死。” “既然你如此不屑。”郑言冷漠回应,“那就全盘托出,我到底在干什么?真的就只是单纯在杀你们吗?” “无知又可悲的拯救者啊。” “你什么都无法从我这里得到,除了死亡!” 郑言皱起眉头,身形忽然向着侧方移动,下一刻,下方的肉壁破开,一只橙红色章鱼触手冲了出来,直接从下方扎入了最上方,鲜血从最上空喷涌,将这只巨大的触手吞没,唯有那触手上的一根根白色尖刺依然闪耀寒光,如锐利的刀剑。 “唉,到头来不还是要死嘛。”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819/735732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