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篝火熊熊,来自帝国士兵们围坐在一起,互相分享着食物与一些战利品。 他们身上的盔甲战衣铁鞋,遗留下深深的印痕,那似乎已被鲜血染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气和说话声,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黑暗中,一些粗鄙的脏话穿过了夜空,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厌倦。 火焰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那些凶残的表情仿佛要撕碎一切。 另一侧,马儿的喷息声犹如战鼓声,佐证着帝国这支军队的威武。 他们在这里驻扎了数日,在此之前,已经征服了许多小镇,所到之处草木皆烧,多数村子无人幸免。 他们手持长剑,引导着掠夺来的俘虏,走在营地之中,那场面十分混乱,随处可见被割裂的物件和被烧毁的掠夺物。 即使在黑夜中,营地的景象仍然可怖令人颤抖,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充满毁灭战争。 营地的另一处,几名新兵正在处理伤员,他们的面容中充满了失落与迷茫,似乎并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任务。 夜晚变得越来越安静,营中的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剩下的几个士兵紧抓着长矛,默默地巡逻着。 燃烧着的篝火闪耀出弯曲的身影,打破了整个夜晚的宁静。 它们在营中晃动,黑色的影子重复着千万次的循环,仿佛一个因无法解决的拼图而绝望的夜行者重复颠簸着漫长的夜路。 这处营地唯一还亮着光的大帐中,里面摆满了各种军事地图、沙盘和作战计划。 帐篷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和信件。 在帐篷的一角,是一张宽大的床铺,上面铺着一张柔软的羽绒被和一些华丽的枕头。 床铺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 这是掌权者的休息区,一個名为马尔科姆的男人,在这里皱眉地阅读着纸张。 帐篷的阴影中,走来了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盘起的金发,穿着妖艳的内衣,光溜溜的大长腿,迈着猫步,走到了马尔科姆的身边,修长的手臂揽在了他的肩膀上,娇滴滴的声音从她艳红的嘴中响起。 “亲爱的,发生了什么?” “……”马尔科姆皱着的眉头松懈了些许,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这位情妇,此刻,正看着纸张内容,但他还是用嘴说了出来。 “粮食征收不理想,财物方面倒是堆满了车库,但我们急需的是粮食,这督战队本就是皇帝陛下仓促组成,远征军出发半月有余,后勤根本就来不及补给。” 马尔科姆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了起来,那黑眼圈很重的脸上,似乎都老了几岁,“该上哪里去整更多的粮食,前面若还有村庄,恐怕也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伊莎贝拉皇女的远征军不至于光顾了路上每一个村庄吧。”女人抿了抿嘴,轻轻的为马尔科姆揉起了脑门。 “好像还真就是这样。”马尔科姆呼了口气,“那女人真的路过可所有能路过的村庄,征收了能征收的所有粮食,一路上都在以所谓购买的方式散财,给帝国财政增加压力。” “我们这不是给帝国财政又给收回来了吗。”女人笑了笑,笑容非常的迷人。 “一路上烧杀抢掠,实在不是帝国的作风。”马尔科姆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看着黑暗中,有些深邃了起来。 “嗨。”女人靠在了马尔科姆的身上,脸庞靠在了马尔科姆肩膀上,她迷人的笑道:“我不信你已经忘了,你曾经是多么的冷血,现在不过是重温旧事罢了。” “你觉得我愿意回到以前的黑暗中吗,能在阳光里工作,谁不愿意呢。”马尔科姆笑着扔掉了手里的纸张,一只手放在了身边女人脸上,非常减压的捏了捏。 “咱们的那位皇帝陛下,好像信不过他的亲生女儿了。”女人轻笑出声,伸手按在了马尔科姆的手上。 “他谁都信不过。”马尔科姆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 “伊莎贝拉应该是皇帝陛下所有儿女当中,最有才华,最心系帝国的一位了。”女人感慨的开口。 “可是,确实也有蹊跷。”马尔科姆停止了抚脸,将这位他的情妇拥入怀中。 “按照总作战中心分析来说,灾厄远征军那趟,伤亡很不对劲,最合理的伤亡,灾厄远征军至少十不存一,而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完整的回国,并且灾厄远征成功了。” “这是好事啊……嗯……厄。”女人脸上醉红,依靠在温暖的怀中。 “这确实是好事,如果伊莎贝拉皇女要是说的清楚的话,可伊莎贝拉皇女说不清楚,那这样的问题就大了。”马尔科姆感受着心爱之人的体温,深感放松的接着说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存在,在帮伊莎贝拉皇女,我们督战队的目的也在这里。” “找到那个存在?”m.biqubao.com “是啊,这次可不光督战伊莎贝拉的远征军作战,而且还要尽可能的搜寻出其中的可疑之处。” “并且,确保这次的末日之源,是我们帝国所杀。” “这是什么意思?”女人疑惑的询问。 “我不清楚,但由此可推断,灾厄大地的末日之源,可能不是伊莎贝拉皇女率领的帝国军团所杀,这也就是为什么,远征军能完整的回去。”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有秘密情报传回去,据说海洋发生了巨变。” “海洋?”女人一惊,“难道说那里的末日之源?” “可能吧。”马尔科姆沉默了片刻,“之前就听说,黑色大地那边的末日之源被处理了,精灵那边传来了捷报,皇帝陛下那段时间就有些紧张,没想到这一次海洋也被处理了,看来……要变天了。” “那我们,必须确保,帝国的未来,不能让不明的存在,扰乱了帝国的计划。”女人柔声开口,在温暖的怀中,转过身来,正面对着马尔科姆。 “嗯,自当如此。”马尔科姆绷紧了身体,深深的呼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女人抬起了头,眼中的光芒一闪。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伙,竟然能杀死使徒!」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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