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的味道充满了整个运输装置,云雾就像一条条白龙游走,两道身影在长桌前坐着,彼此吞云吐雾。 “厄……” 白色短发,有一对尖耳朵,面容好看而冷酷的年轻人发出了一阵沉吟,类似于女性慵懒的声音,随后吐出了和烟圈,说道:“味道太重了,就算是我,也有些勉强。” “啊,这个。”灰发扎着各种小辫子的米娅想了想,笑着说道:“玛格丽特姐姐,您拿错了,这一根是劣质品。” 罗刹抿了抿嘴,把这根烟在烟灰缸里掐灭,又重新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了一根,放在了嘴巴里,手指上冒出了一缕白色火焰,竟然优雅的点燃了这根烟。 “玛格丽特姐姐,您说过,您是旧日时期的人,那您知道我的种族吗。”米娅好奇的望着罗刹,她拢了拢落在脖子上的灰发,白皙的脖颈上,有些些许不易察觉的鳞片,因为化了妆,很难发现是灰色的,让她增添了几分,异族美感。 “……”罗刹凝眸细看,渐渐的皱起眉头,吐了一口白雾,似乎回忆起来了,开口说道:“龙……鳞族,据说拥有稀薄的龙之血脉,身上会出现一点点龙的特征,大多体现为龙的鳞片,少数为龙的眼睛,最为稀少的应该是龙角。” “龙???”米娅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把自己的法师袍脱掉,又把下面的常服也扒拉干净,最后就只剩下了个围胸,露出了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的一大片鳞片,随后,有些羞涩的看着罗刹,说道:“我脱离家族的时候,父亲告诉我,我们叫做鳞族,我一直以为就是长着些丑陋的鳞片而已,您说……我跟龙有关?” “旧日时期,有很多种族,我能记得龙鳞族,说明确有这個种族,至于跟龙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至少当时的记录上,有着这些。”罗刹欣赏着米娅的身体,接着开口,“不过,你这样的大面积鳞片,是真的不多见,记录上说过,少许鳞片,你身上覆盖了几乎半个身体的鳞片了。” “……”米娅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灰色的眼眸看了看罗刹,“这些鳞片……给我带来了不少困扰呢。” “……”罗刹吸了口烟,并不是太想说话,不过还是开了口,“嗯,我能想象。” “但你也应该是因为这些鳞片,才有了如今的实力,记录上好像是说过,你们的龙性特征越明显,你们的实力就会越强,而你拥有这么多鳞片。” “丑死了。”米娅猛吸了一口烟,恶龙咆哮一般吐出,然后脱掉了鞋,身体蜷在了座椅上,望着对面的罗刹,“玛格丽特姐姐,您曾经有多美丽?” “我……”罗刹张了张嘴,眼神追忆过去,缓缓的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我在某一个时刻戴上了面具,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了。” “啊……”米娅望着对面的罗刹,脑子里面就出现了一些神秘的幻想,不过还是有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带着面具怎么吃饭?不过她肯定不会问出口,“那我就认为,现在您的样子,就是您真正的样子呢。” “随便伱。”罗刹将烟叼在嘴上,轻轻的吸了一口,双手抱在了胸前,眼神迷离的想起了些什么,说道:“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学生。” “哦,您的学生?可以跟我说说嘛?” “他背叛了我,导致我最终死亡。” “厄……” 气氛沉默下来,随后,运输装置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似乎停了下来。 米娅歪了歪头,看向另一边的魔法光幕上,一连串的信息之后,她说道:“到地方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啊,没想到会这么快。” 罗刹站了起来,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似乎渐渐的淡去,一种原本属于这个身体气息回归。 “呕!” 郑言抿了抿嘴,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又偷摸的抽你那个旱烟,难闻死了。” “感谢你,我和玛格丽特相处的很愉快。”米娅笑了笑,心情愉悦的很。 郑言看过去,安静了两秒,便若无其事的朝着外面走去,他的眼角跳动了两下。 “被看到了耶。”米娅看了看自己纤瘦的身体,有些羞耻的赶紧穿上了衣服,一回头,郑言都已经走出了运输装置了。 “这年轻人也不简单。”米娅心里想着,「不光能收服玛格丽特,甚至与皇女殿下去了那里之后,回来身上的超凡之上气息是原来的一倍。」 走出运输装置,外面是一个空旷的荒原地带,天空上乌云密布,远处一道破败如犬牙交错的高地后方,是一座庞大的令人感到窒息的柱状建筑,仿佛是钢铁铸就而成,其下有无数的电流涌动,周围有闪电游走,空气中的电光不断乍现,仿佛是科幻世界的产物。 即使情报里已经概括过,这样的景观,一时间见到这样场景的人们,几乎全部是震撼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那个年轻人,形成一排的,一直向后延伸的运输装置外,没有一个目睹之人是不震惊的。m.biqubao.com 米娅看到郑言只是瞅了一眼那直通天际的机械迷城,眼睛里甚至是一种迷惑的感觉,沉思了一会,走向了另一边,从运输装置下来,注视机械迷城,久久不发一言的伊莎贝拉。 郑言从她的头上,把自己的三角帽拿了下来,说道:“忘记跟你要回来了,你居然还一直戴着。” “啊……”伊莎贝拉金色的长发乱舞,随后她才抱住了头,压住了头发,看过来,有些埋怨的说道:“郑言先生,稍微有点绅士风度好吗?” 郑言压根就没理她,又看了看这座机械迷城,表面钢铁,内侧,实际上是无数机械结构的城市,他眼中又是一种疑惑。 “好吧。”伊莎贝拉无奈的说道:“我突然觉得你的异族打扮也很好看……你在看什么?” 郑言回过神来,抿了抿嘴,说道:“很奇怪,机械迷城应该是倒过来的,不应该是正着的情况。” “?”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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