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贝奇难过的喊了起来,连忙跑了过去,艾琳-赫尔曼转身,法杖随手一挥。 砰! 郑言出现在前方,巨剑挡住了对方的法杖,冰冷的声音传出,“既然你已经达成了目的,那你该走了。” “不……”艾琳-赫尔曼笑看着郑言,愉悦的开口,“还没有玩够呢。” “别得寸进尺,既然已经得了便宜,那就该乖一些。”郑言用巨剑推开了艾琳-赫尔曼的法杖,全身的气息改变,锐利的气息示威而不释放,那是比她更接近神之境界的气息,剑术方面的极致气息。 艾琳-赫尔曼脸色不变,那双蔚蓝的眼睛看着郑言,“我会再找到你的,漂亮的小帅哥,你的灵魂一定很好吃。” 咔擦! 密密麻麻的的裂缝蔓延过去,来到了艾琳-赫尔曼的脚边,触及神之境界的气息撕裂了钢铁。 “后会有期了。” 艾琳-赫尔曼笑着开口,身形化作了水汽,砰然消散,寂静城的最上方,只剩下了郑言,贝奇和暗卢克的尸体。 贝奇跪在暗卢克的尸体旁,满脸的难过情绪,有些难以接受,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确认了周围没有敌人后,郑言摸了摸贝奇的头发,忽然说道:“有两个卢克爷爷,对吧?” “啊……”贝奇抬起头,嗯了一声,还疑惑的说道:“你不知道吗?” 「废话,我当然不知道,要不然怎么可能被牵着鼻子走。」 “……两个爷爷都很好,但两个爷爷之间的关系不好,光明的爷爷说黑暗的爷爷程序出现了bug,所以不能下来。”贝奇吸了吸鼻子,伸手按在了暗卢克的躯体上。 郑言抬起头,看着乌云之上的若隐若现,“呵,还真的是两個爷爷,难怪这货只有暗形态,那另一个卢克就是光形态。” 真正的卢克boss战,是有两个形态,第一个形态是光形态,方形态打完之后,才是暗形态,如此看来,光与暗的卢克分成了两个个体了。 “暗卢克出了bug……光卢克不能过来,是什么光卢克处理不了的bug,然后让我来……所以才给了我地图。” “为什么不借此假死?”郑言更加疑惑,看着天空之上,一道金黄色的光柱落了下来。 个子矮小,佝偻着背,皮肤蜡黄的光卢克,他们又进入肌肉猛男的战斗形态,只是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暗形态的自己身形,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贝奇的头发。 “卢克爷爷。”贝奇抱住了卢克两双手臂中的粗壮胳膊,可怜的开口,“暗爷爷还能修好吧?” 卢克宠溺的看着贝奇,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从大把白胡子中传出,“当然能学好,而且,会永远陪着贝奇。” “那就好。”贝奇转眼就笑了起来。 光卢克从背后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充满光芒的,是核心的东西,放进了暗卢克的尸体胸口中,便没再多做什么,而是转身过来看着,一言不发的郑言。 “你终于还是走到了今天。”卢克低沉开口,声音没有敌意,但也不亲切,就像是点头之交的人随意开口。 “那是否和伱设想中的不一样?”郑言将武器收回了空间装置,若无其事的靠了过来。 “确实不一样。”卢克点了点头,“我注视过你一段时间,并且也向你提出了建议。” “矿区那次吗……”郑言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次他把卢克的矿场设施全给毁了。 “我以为你会选择平凡。”卢克三只眼睛里的红光锁定着郑言,“你看上去确实很平凡,你也享受平凡。” “但,你们不让我平凡啊。”郑言无趣的摊了摊手,“于是便走到了现在,这个谁也没想到的阶段呢。” “很抱歉。”卢克淡淡开口,沙哑的嗓音接着道:“所有使徒的想法都不一样,是他们不让你平凡,当然,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那我们彼此之间,应该没有因果关系了吧?”郑言心里松了口气,“你的暗形态已经死了,你真的可以借这个机会假死,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真的这样想吗?拯救者?”卢克抬头看着郑言,三个护目镜中的光芒意味深长。 郑言不置可否,“我觉得你一定想活着,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贝奇。” 卢克回过头去,贝奇乖巧的鸭子坐在那里,一脸好奇的看着郑言与卢克,满脸的可爱笑容。 脸上满是慈祥,卢克回过头来,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举动让郑言皱眉。 “如果这个暗形态的我没有出现bug,那么一切都好说,我会有更好的出路来应对这一切,但偏偏他就出现了bug。” 卢克仰起头来,看着身后云层之上的影子,那是倒悬的另一个寂静城。 他的脸上,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落寞,别无选择的无奈。 “可能是我追求创造一个一模一样一个完美的另一个自己,才出现了这样的bug,我应该明白,使徒是独一无二。” “普雷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郑言缓缓说道。 “那不一样。”卢克低下头,随后说道:“不过也无所谓,我已经利用你,或者利用外面的人,把另一个我毁掉了,那么该启动备用计划了。” “备用计划?”郑言皱眉看着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准备的卢克。 “杀死我。”卢克非常平静的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贝奇,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是时候响应一开始的计划了,杀了我,让这一切结束吧。” “……”郑言并没有看卢克,而是看向贝奇。 “卢克……爷爷……”贝奇有些懵的望着卢克,又看了看郑言,“你们要做什么?” 卢克伸手抚摸着贝奇的脑袋,苍老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的,贝奇,爷爷一直都在,不用担心。” “这不是悲剧吗?”郑言喃喃开口,“你死了,贝奇怎么办?” “这不是悲剧。”卢克笑容不减的看着郑言,“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杀死我吧。” “郑言哥哥……不要……”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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