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知道我能救她呢?” 跟在特蕾丝身后的罗刹缓缓开口,“我只是一个艾欧族的战士。” 「还跟开玩笑。」特蕾丝撇了撇嘴,瞧了一眼旁边跟着的谢尔曼,开口说道:“你这么强,总会有办法吧。” “说谎。”罗刹低沉开口,但心里有些犹豫,这句话被判定为真,但她感觉是在说谎。 “……”特蕾丝又看了一眼谢尔曼,只得无奈的靠近了过来,低声说道:“你身上有强大的生命之力,我指的不是你这身体,而是你带着的某样东西,似乎好像还跟精灵有关,你应该知道,哪怕我是暗精灵,也多少还有纯种精灵的一些敏锐感知。” 罗刹的尖耳朵抖了抖,歪了歪头,远离了这只古铜色的暗精灵,道:“我明白了,那东西啊,甚至都没办法收进空间装置。” “真的是那东西!”特蕾丝仿佛确认了心中的所想,还是惊愕的看着罗刹。 罗刹才不会跟她打哑迷,不再回应的跟在后面,特蕾丝走了一段距离后,忍受不了这种寂静,只有脚步声的气氛,便又开口了。 “我其实是那位纯种精灵的好友,我们一起结伴巡逻黑森林的时候,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黑雾侵蚀了,从而进入了噩梦,坚持了大约三个梦境,也就是三个夜晚,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还陷入了昏迷,我只能派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类,随便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还好找到了。” “纯种精灵,巡逻黑森林?”谢尔曼插嘴,诧异的说道:“精灵族难道已经到了这個地步了吗?” “伱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特蕾丝似乎很不爽希尔曼,呛了一句之后,然后才回应,“不,我这位朋友啊,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传言说是跟精灵圣树有关,不过我看精灵圣树在王城中待的好好的,没什么问题,所以应该是谣言,反正她被惩罚成了最普通的精灵战士,需要亲自巡查黑森林,让我这个好友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罗刹就跟没听见一样,跟在了后面,特蕾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罗刹,就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你们关系这么好?”罗刹不耐烦的说,“纯种精灵跟暗精灵之间的鄙视好像还蛮大的。” “嗯……怎么说呢。”暗精灵特蕾丝不以为意,想了想说道:“虽然大部分纯种精灵都秉持着神圣血脉不可侵犯,对我们这些亚种精灵很不友好,总会有一些真正高尚的纯种精灵秉持着爱与包容,愿意接纳我们这些亚种,其中就包括我这位好友,特蕾西娅,她也是唯一对我真心好的朋友呢。” “充分的体现了我对精灵的固有印象。”罗刹事实的评价,她压了压头顶的三角帽。 “你别说的就像自己不是精灵一样。”特蕾丝忍不住的说道:“就算是精灵亚种,也不能否认自己精灵的身份。” “……”罗刹嘴角扯了扯,根本就懒得去解释了,哪怕是人类都能分辨出来,这具身体可能不是精灵,偏偏就是这些亚种,反而察觉不到自身的与纯种精灵的区别,并且还维护这对于她们这些亚种有偏见的身份。 见罗刹,真的不愿意搭理,于是特蕾丝安静的向前带路,很快来到的,一处临时的落脚地。 周围的魔法禁制去除之后,并看到临时落脚地中,地铺上躺着的纯种精灵,她的皮肤是带有柔光的,哪怕此刻已经暗淡了,但依然带有柔光。 她的身上缠满了各种绷带,即便如此,红色的鲜血也已经渗透到到处都是,因为缠绕的过多,身上只简简单单的盖着绿色的轻纱,只剩下那张脸上的皮肤还是完好无损,容颜俏丽,紧锁的眉头,诉说着她的痛楚,但也仅仅是那点痛苦,让她显得坚韧而不拔。嗯 罗刹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波动之力已经告诉她,这女精灵活不了多久了,但对方的灵魂,似乎还在噩梦中苦苦挣扎,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她根本没救了。”罗刹平淡开口,缓缓的蹲了下来,伸手撩开了,对方脸上的金色发丝。 “所以我需要你,拿出那东西啊。”特蕾丝此刻有些着急起来,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于是罗刹,伸手进入了长风衣内,隐隐的有绿色的光芒渗透出来。 特蕾丝立刻意识到,转身推着一边默默看戏希尔曼,“你给我回避,要我点脸吗,想看女性之间的疗伤。” 谢尔曼想发怒的,一听这话,也自觉自己没必要留下,冷哼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后背上的两具尸体极为扎眼。 片刻后,绿色的光芒绽放开来,半块类似于芯的东西握在了罗刹手中,散发出的光芒,完全笼罩了下方的纯种精灵,特蕾西娅。 极其强悍的自然之力,旺盛的生命力,涌现在特蕾西娅的身上,那些血迹自行消失,全身的绷带花花开裂,身上的伤口就好像没有出现过,雪白的皮肤完全展露,开始散发出柔光,那只有对A的胸脯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精灵圣树的半颗芯,还说你不是精灵亚种。”特蕾丝张大了嘴巴,惊叹且虔诚的看着罗刹。 在这股旺盛的生命力下,哪怕是罗刹这具身体,皮肤居然也开始恢复红润,好看的脸蛋,显得十分的动人。 某一刻,名为特蕾西娅的纯种精灵猛地坐了起来,灵动的碧绿色的眼眸,先是看向了半颗圣树之芯,随后便转向握着芯的主人,她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声音,悦耳的起来。 “神眷者!”特蕾西娅轻呼一声,就仿佛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靠近罗刹。 罗刹眉头一皱,疑惑看着特蕾西娅,手掌便要收回。 “不,你是谁!” 这一刻,特蕾西娅表情猛的一变,几乎是瞬间,伸手抓住了罗刹手中的芯。 “神眷者在哪?”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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