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陈卓是被惊醒的。 清晨的窗外,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陈卓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诡异的脸映射在他的瞳孔里。 陈卓霎时睡意全无,心脏都漏了一拍。 好一会陈卓才反应过来。 “大蠢货,你吓卓将军一跳。” 女彘没有表情的站着,原本她是站在衣柜旁的,半夜陈卓说梦话,让她过来,她就过来站到了陈卓的床边。 陈卓原本还想继续睡懒觉,奈何那一吓把他的美梦都吓跑了,只能从床上爬起来。 他起来的较早,天色还灰蒙蒙的,大地上氤氲着一层雾气。 这个时间点,精神病院的患者们还没起床。 陈卓出门的动静,惊动了黄鼠狼,黄鼠狼窝在脏衣篓里,看天亮了,才彻底安心下来,它要继续安眠。 陈卓头一遭起这么早,双手插着衣兜,在院子里转悠一圈,天气冷的连树下的二哈都懒得搭理他一眼。 陈卓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从屋里拖出来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间,仰着脖子发呆。 而女彘就站在他身后。 “大蠢货,卓将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日出了,卓将军太忙了,忙的连看日出的时间都没有,你瞧,那上头还俩家雀,真闲得慌啊,卓将军真羡慕它们,不知道啥时候卓将军才能像它们一样闲得慌。” 【我看你现在就闲得慌。】 陈卓深深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仿佛一个看淡世俗的隐士。 然而天气太冷了,将椅子都冻的冰凉,将惆怅的陈卓冰的一哆嗦。 陈卓裹了裹衣裳,脑袋瓜一歪。 “小胡子现在干啥呢?” 小眼珠子往天上一撇。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踮着脚往小屋里跑,女彘也跟着跑起来。 陈卓跑回卧室里,将一块蓝色物品踹进了怀里,又跑出去了。 巨大的动静加冷气,让黄鼠狼的小脑袋从衣篓里探出来,看到墙上的表。 “才五点半,发啥神经呢。” 黄鼠狼缩回衣篓,继续睡觉。 陈卓揣着宝贝,回到院中椅子胖,他站到椅子上。 将袖子脱下,棉衣往上一拉,扣住脑袋,他的后腰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棉衣里的陈卓,抓着他的通讯工具。 手指在上面熟练的戳着,看样子操作起来极其繁琐。 那大手指头好一顿忙活后,将大拖鞋底贴近耳朵。 【系统正在启动:千里传音。】 【系统正在干扰对方监视结界。】 “卓将军呼叫小胡子,小胡子听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远在山洞内的袁洪明,正躺在床上进入魂魄的夜晚。 “卓将军呼叫小胡子,小胡子听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袁洪明吓的一机灵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你忙的四下张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摆设还是那些摆设。 “难道我听错了?”袁洪明嘀咕着,准备重新躺下。 “小胡子,你没听错,是卓将军在喊你。” 袁洪明手中动作一顿,警惕的防备着四周,不敢发声,因为他不知道这声音的出现是天魔教在考验他,还是声音真来自陈卓。 陈卓没听到袁洪明回话,叫嚣道:“小胡子,你长本事了,敢不回答卓将军。” 被陈卓一警告,袁洪明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的小声道:“卓将军,真是你吗?” “废话,不是卓将军还能是谁,卓将军问你,为啥到现在都不跟卓将军联系。” 袁洪明听到陈卓的问话,他心里的不确定,多少安稳了下来。 因为只有陈卓会不考虑实际情况,而问出这些问题,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他刚返回天魔教,天魔教一定将他软禁调查他。 袁洪明心虚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卓将军,他们现在还不信任我,把我关在屋子里,哪也不能去。” “啥,他们还不信任你,还把你关进小黑屋里。” “是啊,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 陈卓毫不客气的损道:“那你可真够废物的,都回去那么久了,还不能让他们信任你,要是卓将军去的话,一天就能让他们信任卓将军。” 袁洪明:“是是是,卓将军说的是,我哪能跟卓将军比啊,卓将军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我,卓将军,我真的已经尽全力了。” 陈卓深吸一口气:“卓将军知道了,像你们这样的麻瓜,办事总是办的很慢,这样吧,卓将军教你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 “怎么。”袁洪明仿佛听到了门口有动静,心虚的停顿了片刻,声音压的更低了:“卓将军,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 “卓将军要教你画一道信任的符,你好好学。” “信任的符,卓将军,我没听说过啊。” “你啥都听说了,要卓将军有什么用,卓将军是啥都知道的大将军,你是吗?” “我不是。” “你听好了,先画一个圈圈。” “画个圈圈。” “左边一个三,右边一个三。” “左边一个,卓将军,是大写的还是小写的?” “嗯,就是两个弯弯那个。” “两个弯弯?” 袁洪明怎么感觉不靠谱呢。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在床单上照做画符。 “嗯,圆里上边两点,中间一点,下面笑嘻嘻。” 袁洪明手戳在床单上,陷入了自我怀疑,这特么是符咒?啥符咒这么随意。 陈卓没得到袁洪明的回应,催促道:“好了吗,慢慢吞吞的,卓将军还要去吃早饭呢。” “好了好了,卓将军。” 袁洪明快速在床单上画好。 “脑袋下面一个圆,左一撇右一撇,上一撇下一撇,手手脚脚出来了。” 袁洪明越画脸越黑。 “画好了,卓将军。” “还有最后一步,头上还有三根毛。” 袁洪明迷茫了,这是画了个小人儿? “卓将军,这,是符咒?”袁洪明不得不怀疑,这跟他的小命有直接关系。 “你在怀疑卓将军?” “不敢,只是这符咒太奇特,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 “你没见过的多了,卓将军不跟你说了,卓将军要去打饭了。” “卓将军等等。” 然而陈卓已经切断了联系。 袁洪明坐在床上,按照陈卓所说的,重新在床单上画一遍‘信任的符’。 画完之后,怎么看都不像啊,更像是幼儿园小孩随手画的小人。 袁洪明皱起眉毛,心想难道自己画的时候不够诚心,要坚定自己意志? 袁洪明内心中不断地说:小人是信任的符,小人是信任的符,小人是信任的符。 袁洪明食指点在床单上,重新按照陈卓所教的步骤,画上一个圈。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指尖似有似无的产生了一抹温热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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