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月过去了,陈卓的卓大哥上身,恶补了系列黑道大哥的电影,已经将精神病院的大院以及食堂归纳进了他的地盘。 他每日忙的很,闲来无事就要去巡视他的地盘,若遇到有人吵闹。 “你们几个,卓大哥看到你们了,干啥呢,是不是想打架?卓大哥的地盘也敢打架,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活腻歪的了。”楼灵附和。 自打上次李庆同病房的患者被打,而陈卓没有受到一丁点惩罚,加之患者们自身理亏,事情闹到小桃那里,也只有他们被罚的份,每当此刻也就不敢辩驳了。 陈卓大大咧咧走上前,手里拿着空气锤。 楼灵小弟狐假虎威道:“蹲下抱头。” 犯错的患者们纷纷屈服于陈卓的熊威。 陈卓则居高临下的冷声发问:“你们知错了吗?” 患者们杂乱的回答:“知错了,我们知错了。” “你们知什么错了?” “我们不该打架。” “再有下次,卓大哥卸掉你们的腿,滚吧。” 犯错的患者们闻言跑远,躲到陈卓看不到听不到的角落,背地里把陈卓一顿臭熊。 而陈卓做了卓大哥后,患者们也得到了些许好处。 “大家都辛苦了,卓大哥请你们吃小蛋糕。” 患者们又一窝蜂的簇拥着陈卓,包括之前犯错的患者。 这些东西都是各大老板以及粉丝们送过来,吃也吃不完,与其放着过期,黄鼠狼就想着不如分给大家,给陈卓赚个好名声。 患者们排着队领小蛋糕时,陈卓站在一旁洋洋得意。 与整齐的队伍不相符的一个人出现了,那人衣裳松垮垮的,双眼脸颊凹陷,嘴唇干裂苍白,好似多年的瘾君子。 这人有点眼熟。 但陈卓在脑子里对不上号了。 陈卓走到分发小蛋糕的黄鼠狼身边:“那人是谁啊?” 黄鼠狼抬头:“哪人?” “就那个,你眼珠子往哪瞅呢。”陈卓指向所说之人。 黄鼠狼一时也愣住了:“这人,好像是李庆吧。” “不可能,李庆比他胖,是李庆他弟吧。” 陈卓印象中的李庆,身体健康,衣服虽旧,但是干干净净,人没什么骨气吧,可有一股书卷气。 黄鼠狼:“李庆没家人。” “那他得绝症了吧。” 黄鼠狼狐疑的点点头:“兴许是。” 不怪陈卓没认出来,此时的李庆与之前的李庆相比,几乎瘦了一半。 陈卓好奇,好奇他就要去求证。biqubao.com 他特意抓了两把袋装小蛋糕塞进口袋里,朝着李庆的方向走去。 李庆面对排队领取小蛋糕的队伍,视若无睹,有气无力的找了一个太阳能晒到的长椅坐下,仰着头,闭目养神。 李庆冰凉的全身,感觉到了一丝丝温暖。 突然,一个毫无预兆的什么东西,砸到了他身旁的椅子上,将椅子震的一晃。 李庆睁开眼睛,见到吊个郎当翘着二郎腿的陈卓。 “兄弟,咋了,得绝症了,瘦成干萝卜了。” 李庆对陈卓做大哥的事情有所耳闻。 可他不反感陈卓,或许就像临死前的这一抹阳光,带给了他那么一丝温暖。 “没几天好活了。”李庆平静的说道,与其中还带着向往。 “你真得绝症了,那你咋不来找卓大哥,卓大哥救你。” 陈卓将大手拍打向李庆的肩膀,隔着棉衣,陈卓都能摸到李庆的骨头,吓的陈卓一愣。 李庆轻笑一声,扭头看了一眼陈卓:“不了,人间是个好地方,可这里不适合我。” 陈卓听不明白,但是他要装的明白,他假装无奈的摇头,掏出小蛋糕,塞到李庆干瘦的手里。 “别跟卓大哥瞎客气。” 李庆低下头,瞅着手中的小蛋糕。 “这算临终关怀吗?” “啊?林中关怀,林子里有啥关怀?” 李庆费力的扯开包装袋:“没有关怀,有鸟。” 陈卓咧着嘴:“是家雀吗?” “有家雀,还有鹿。” 李庆将蛋糕塞进嘴里,眼眶不觉得湿润了,他仰起头,闭目感受阳光的洗礼。 陈卓好奇,学着李庆的样子仰头对着太阳闭目养神。 然后,陈卓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是黄鼠狼发完了蛋糕,来喊他。 “卓大哥,蛋糕发完了,他们都感谢卓大哥。” 陈卓醒来,看了一眼身旁的椅子,李庆已经不见了,椅子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枚小蛋糕,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渐暖的天气依旧寒冷。 陈卓站起身,下半身一阵酸麻,险些让他站不稳,扶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但下半身更加酸爽。 黄鼠狼一见:“卓大哥,你是不是睡麻了。” 陈卓一惊:“卓大哥得绝症了,李庆把他的绝症传染给卓大哥了。” 楼灵扑闪着两个大眼睛:“卓大哥得啥绝症了?” 黄鼠狼疑惑道:“李庆得了什么绝症?” “就是要死的绝症,完了,卓大哥被他传染了,卓大哥要死了。” 黄鼠狼感觉心好累,白天哄着陈卓,晚上要哄喵呜。 “卓大哥,你没得绝症,我给你和二卓捏捏腿,一会儿就好了。” “不可能,卓大哥就是得绝症了。”楼灵坚定的站在陈卓一边。 正好冯宝丢垃圾回来:“冯宝,你回来的正好,卓大哥把腿睡麻了,你扶着卓大哥回去了,走几步就好了。” 冯宝搀扶起陈卓,陈卓一步三疼的嗷嗷喊着回了小屋。 陈卓坐到沙发上,黄鼠狼追问:“卓大哥好了吗?” 陈卓动动脚指头:“现在勉强好了,可卓大哥已经被传染绝症了,活不了多久了。” 黄鼠狼:“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是麻瓜李庆,这点小绝症还想要卓大哥的命,卓大哥是宇宙高高大哥,还能怕了小小绝症吗?” 陈卓被说的一愣:“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卓大哥要给蛋二弟写信,告诉蛋二弟卓大哥得绝症了。” 黄鼠狼:“好。” 陈卓刚被安抚住,刘小、马面、赵毅跑进了屋,似是很慌张。 “卓将军不好了。”刘小焦急道。 “放屁,你才不好了,卓将军好着呢,小小绝症,就像感冒一样了。” 马面:“府君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赵毅补充:“电话也打不通。” 陈卓一脸懵:“他干啥去了?” 面对陈卓的发问,刘小语塞,马面为难,赵毅犹豫不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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