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卓做美梦的时候,镇魂司可乱了套了。 因多人报案,镇魂司有所警惕,将这些人统一安排进了观察室里。 十一点刚到。 这些人原本还有说有笑的,竟都打起了哈欠。 意志力薄弱的,直接睡着了。 剩下几个坚挺的,也在镇魂司人员进去干预的路上睡过去了。 还有一个,在镇魂司厕所里上大号,上一半睡过去了。 诡异梦境已开启。 前脚还在镇魂司观察室里踏实聊天的众人,后脚就来到了高中学校。 那松懈的神经,瞬间紧绷上来。 每个人的眼中,与恐惧交叠。 “同学们,早上啊。” 李庆的声音怪异的响起。 众人目光同时看过去,李庆还和昨天一样,全身青灰色皮肤,低着头。 李庆猛的抬起头:“还差一个同学没有来。” 众人惊慌。 “还差一个同学没有来。”李庆嘶声尖叫。 众人抱团惊慌之余,余光环顾四周,寻找没有来的同学是谁。 “季江,没有来。”李庆怒吼声音灌彻整个学校。 “季江~” “季江~” 李庆疯狂嘶吼着,在场的同学感觉耳膜都要穿破了。 忽的。 一个身影闪了闪。 季江无所适从的出现在了校园里。 季江出现,紧接着一个道士出现在了季江的身边,一手抓住季江的胳膊,另一手浮尘一甩,嘴里默念口诀。 二人身形一闪,又凭空消失了。 再看李庆,双目紧盯二人刚才出现的位置,脸上怒意更盛。 “谁都不能迟到。” 尖叫声音刮起一阵阴风。 季江又回到了校园里。 那道士紧随其后。 “小鬼难缠,本道本想放一你马,如今你若执意如此,莫怪本道不客气了。” 季江躲在道士身后,已不再是昨天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嚣张起来了:“就是他,给我把他打的魂飞魄散。” 道士抽出两张黄符,口诀加持,黄符自燃。 夹着黄符的两指一甩,两团火直冲李庆而去。 那两团伙砸到李庆身上,连丁点火花都没引起来,烧完了,变成灰落了一地。 李庆歪着头,看了看脚边的灰烬,一股阴风吹来,将一地灰烬吹散了。 那道士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态。 “不对,不对不对。”道士连说三遍。 季江见道士符咒对李庆没用,手抓起道士的胳膊,防止倒是跑了:“大师,什么不对。” “生辰八字不对,你们给我的生辰八字不是小鬼的。” “不可能,我爸为了确保万一,特意调查的出生证明,你不是算过嘛,生辰八字就是他的没错,你不会是没本事,坑我的吧。” 道士蒙了:“那八字符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李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两人争执,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了。 李庆转头呆呆的望向教室的方向。 “上课铃响了。” 李庆情绪变得平静了,学校也变的风和日丽了,仿佛就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清晨校园。 同学们一个个不受控制的走进教学楼里,最后只剩下了道士与季江,季江死死的拽着道士的胳膊。 李庆一个闪身,来到了道士与季江面前,吓的道士一抽。 “同学,上课了。”李庆微笑提醒道。 季江的手脚似是有一股拉力,将他从道士身边拉走,任凭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股拉力。 季江以一种四肢扭曲的形态,被拉扯进了教学楼。 留下一个道士,李庆与道士四目相对。 “少多管闲事,滚。”最后一声滚声音说的极大。 吓的道士咽了口唾沫,抬手在唇下竖起两指,口诀以念,盾了。 现实世界,季江的豪宅里挂满了黄符,客厅里站着季江的家人,季江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身体却在扭曲挣扎着。 沙发前,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摆了些贡品,两盏无风却疯狂跳跃的蜡烛,与香炉中三长两短的香。 供桌前,道士掐诀坐定。 突然,道士喷出一口老血,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季江家人赶忙上前:“大师,怎么了?” 道士缓了一口气,被季家人搀扶着站起身:“这鬼不是一般的小鬼,我奈何不了他,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道士还想收拾自己带来的家伙事,见供桌前的两盏蜡烛与三长两短香。 短暂的平衡了一下那些东西的价值。 他一咬牙,不要了。 在季家人连拉带拽加跪求的情况下,他跑了,跑的毅然决然,头都没回一下。 镇魂司那边,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修士进入梦境。 无奈,这些人进入的梦境,被人下了一个结界,除了李庆的同学,其他人无法进入,除非得到梦境主人的允许。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死的魂魄能制造出来的梦境,经过鬼界那边给的消息,李庆的父亲也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司长猜测没错,推动整个梦境的,极大可能是天魔教那边。” 一名修士分析道。 同一时间,梦境中。 同学们走到教室,教室里,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头压得低低的,驼着背。 可…… 老师好像不一样了。 老师像个木头似的戳在讲台上,一动不动的,让人感觉不到生气。 同学们尽可能的避开老师,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老师跟强制开机了一样,先是一抖。 当老师抬起头,同学们这才发现,老师的瞳孔里没有眼球,是一片眼白。 同学们声音再次卡在喉咙里无法出声。 紧接着,季江被无形的架进教室,最后一个是李庆。 上课继续。 老师偶尔会点几个同学回答问题,回答对错,都不重要,老师会根据李庆的记忆思维判定问题的对错。 这一夜,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惊吓以外,风平浪静。 当然,除了坐在最后排瑟瑟发抖的季江。 季江从进入教室那一刻起,脑子里都在回荡着李庆那句‘别忘了,我明天要给你五十块’ 上课期间,李庆还不断地回头朝季江笑笑。 季江心头一次一次的绷紧。 不得不说,天魔教是会搞心态的,报仇就不只有报仇,要一点一点的击垮对方的精神。 告诉季江要找他,却不着急找他,让季江好好在等待的时间里享受惶恐的滋味。 钝刀子割肉,才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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