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面前鬼东西算个球_第581章 吃一肚子的西北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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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以为,有墙有门,就没那么冷了吧,实际上,这里面更冷,小风呼呼的刮。
  客人落座,陈卓坐在第一桌,第一桌是新娘的家人,还有点人气,能让陈卓有点热乎气。
  新娘家人哭丧着脸,并没有搭话的意向,似乎对这场婚礼并不满意。
  气氛凝滞,挺尴尬的。
  “一拜天地。”
  婚礼仪式开始了。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陈卓面对满桌子冷掉的饭菜,色香味全没有。
  他夹起一块水煮萝卜,放下了。
  他夹起一块白色肉块,放到嘴里。
  油腻腻的,好恶心,没有味道。
  陈卓放下筷子,陷入了沉思。
  说好的吃席呢。
  他午饭没吃,晚饭没吃,肚子饿的咕咕直响,过来就吃着玩意儿?
  新郎新娘举行完仪式,相伴走到陈卓面前。
  新娘长得不错,就是新郎看起来干瘦干瘦的,仿佛皮包骨,跟个干巴鬼似的。
  “陈大师,我们真没想到您能到场,真是我们的福分,卓大哥,我敬您一杯。”
  干巴鬼举着酒杯,陈卓坐在座位上,人家这么给他面子,他不喝不太好。
  拿起桌子上的酒,仰头喝下。
  透心凉。
  ‘舒服’
  新娘拿起一杯酒。
  陈卓见状立马摆手:“不喝了,卓大哥前几天喝了好多酒,都懒惰了,卓大哥还要回去打坐修炼呢。”
  新娘完全是陈卓的小迷妹,闻言道:“好,卓大哥说不喝酒,喝橙汁总可以吧。”
  新郎给陈卓倒了一杯橙汁。
  橙汁就不凉了吗?
  陈卓不想喝,可看到新娘期盼的眼神。
  咬了咬牙,一口喝下。
  胃里凉的直抽抽。
  果汁你是怎么做到在同一个气温下,变得比白酒还要凉的?
  咔嚓~
  天空一道惊雷。
  众人仰头看天。
  “大喜啊,结婚打雷,日子过的响当当,大喜啊。”
  鬼物们高呼。
  干巴鬼也格外的开心。
  陈卓怎么见新娘家属拿出了伞呢?
  不是有屋顶嘛。
  直到一滴雨落在陈卓脸上。
  陈卓抬头瞅去。
  雨水穿过屋顶砸下来。
  陈卓摸着脸上的雨水,一脸懵逼的看着新人。
  新娘双手相扣,扭捏道:“卓大哥,婚礼就是走过过场,这座房子是虚影,不是实物。”
  冯宝:“那新郎不会术法吗?”
  好不容易举行个婚礼,还是冥婚,新郎不得利用术法幻化出一座房子遮风挡雨吗?
  【他会个屁的术法,魂魄弱到连新娘的手都牵不到,花言巧语,就为混个金海鬼民证。】
  新郎不好意思道:“我,我最近受伤了,动用不了术法。”
  新娘似乎也是个恋爱脑:“是,我先生最近身体不大好。”
  冯宝还想说,你不能动用术法,那找几个鬼朋友动用术法总行吧。
  在场鬼客:我们能说我们都是请来凑热闹的吗?
  陈卓又冷又饿,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卓大哥还有事要忙,卓大哥要走了。”
  他呆不下去了。
  他想象中的婚礼,是在温暖的房子里,吃着暖烘烘的酒席,好多人来恭维他。
  不是在荒山野岭,吹着冷风,吃没有味道的食物,喝冰凉的大酒。
  他要回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新娘却没看出来陈卓的异样,恳求道:“卓大哥,您能不能跟我们照张相再走?”
  看俩个新人这么有礼貌,陈卓虽然饿,还是大手一挥:“客气啥,照吧。”
  雨水比方才大了些,不是细蒙蒙的雨丝。
  新娘站在陈卓左侧,新郎站在新娘右侧,陈卓坐在中间,呲着大牙。
  冯宝负责拍照。
  未等陈卓起身,婚礼上一名客人走上前来,试探开口。
  “卓大哥,我能不能跟你照张相啊?”
  陈卓心想,都照了一张了,一张也是照,两张也是照,快快照完,赶紧回来:“来吧。”
  冯宝摁下快门。
  新娘家属,也上前道:“陈大师,我们也……”
  “快照。”
  其他宾客纷纷跃跃欲试。
  现场已经不是婚礼现场,成了排队和陈卓照相的现场。
  可怜的陈卓又冷又饿,还要被迫营业。
  天上的雨水也越来越大,很快就打湿了陈卓的短袖。
  有好心的鬼物道:“卓大哥,要不我用术法给你遮遮雨?”
  另一个鬼物道:“用你显摆了,卓大哥术法不比你高,卓大哥不遮雨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陈卓微张着嘴,雨水已经顺着他的头往下淌。
  “啊?是,卓大哥有自己的理由,还有谁没照呢?”
  “我,我还没照相。”
  鬼群里挤出一只鬼。
  陈卓被浇成了落汤鸡,冯宝也好不到哪去,头发软塌塌的贴在头皮上。
  以后再也不跟陈卓单独出门了,为了吃席,他也没吃晚饭,早知道要跟黄先生打个招呼了。
  两个工具人,配合所有鬼照完相后,陈卓已经饿得潜心贴后背了。
  说话语气都变低了。
  “卓大哥走了,不用送了。”
  “卓大哥,再多待会吧。”有鬼客气道。
  “不了。”
  待会?
  呆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陈卓走出虚假的府邸,冷风拍着他的脸。
  “大猫,大猫。”
  陈卓招招手。
  千年虎魂来到陈卓身边,陈卓已经没有力气往上爬了,拍拍千年虎魂的毛发。
  “送卓大哥上去。”
  千年虎魂一甩,轻飘飘的将陈卓送上背。
  冯宝就没这待遇了,千年虎魂用爪子将冯宝往空中一抛,一个跃起接住冯宝。
  陈卓趴在虎背上,蔫嗒嗒的说道:“回家。”
  此时天空下起了大暴雨。
  嗖~
  一眨眼,陈卓与他的虎魂都不见了。
  或许是太累,一路上,陈卓没感觉到颠簸,在虎背上睡着了。
  千年虎魂一路狂奔进金海市,遇到低矮的建筑物,千年虎魂直接跳过。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精神病院。
  冯宝小心翼翼的将陈卓拍醒:“卓大哥,到家了,你醒醒。”
  陈卓清醒过来:“唔?到家了,黄小猫儿在不在家?”
  冯宝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屋,里面漆黑一片:“应该没回来。”
  陈卓松了一口气,从大猫身上滑下来,扶着门框走进屋。
  全身衣裳直淌水,裤子是羽绒的,这玩意湿透了,可想而知裤子的重量,一走起来,跟有人扒陈卓裤子似的,陈卓边走还得边提着。
  冯宝道:“卓大哥,你换身干净衣裳,我一会想泡个面,你吃不吃?”
  【你说他吃不吃,为了吃席,午饭晚饭都没吃。】
  “卓大哥吃。”
  陈卓已经进屋换衣服去了。
  冯宝回了自己屋,换了身干净衣服。
  转眼,两个可怜的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啃着面包,等着泡面泡熟。
  屋外一声惊雷。
  屋内断电了。
  陈卓与冯宝两人黑暗中对视一眼。
  冯宝默默起身找出手电筒。
  两人开始无声的吸溜泡面。
  等吃完一碗泡面,陈卓看看冯宝:“好像不够吃。”
  冯宝摸摸肚子:“我也不够,再泡一碗。”
  冯宝起身泡面。
  陈卓摸着暖呼呼的肚子。
  “冯宝,今天的事不要跟黄小猫儿说。”
  “嗯。”
  “要是黄小猫儿问了,就说咱俩去吃大鱼大肉了,有好多好吃的,霸王蟹,大龙虾都有。”
  “嗯。”
  “你不是说今晚只有小雨嘛?那外头的是啥?”
  小屋外的雨水,拍打着窗户,乒乓作响。
  冯宝手一顿,委屈道:“手机上说的是小雨,它不准,我也没办法。”
  冯宝将一碗泡好的泡面放到陈卓面前。
  等他再泡第二碗,小屋外又是一道惊雷。
  屋内的灯重新亮起。
  “你们去吃席了?”
  脏衣篓里探出黄鼠狼的脑袋。
  陈卓与冯宝皆是一惊。
  “黄小猫儿,你啥时候回来的?”陈卓问的心虚。
  黄鼠狼头上顶着陈卓一只脏袜子:“早回来了,太累了,在公司睡不安稳,回来睡觉踏实,你们不是去吃席了吗?咋还吃上泡面了。”
  冯宝想开口,陈卓抢先道:“是啊,是去吃席了,路太远了,回来又饿了,吃的可好了,有大龙虾,霸王蟹。”
  黄鼠狼仰头躺下:“比我吃的好,我只能吃盖浇饭,我困的不行了,继续睡了。”
  陈卓伸着脖子,确定黄鼠狼真睡着了,放下心来,继续吃他的泡面,还不忘警告冯宝。
  “不许说出去。”
  冯宝老实点头。
  当晚。
  陈卓将自己裹在被窝里,身上寒气直往外冒。
  “大废物,再给卓大哥拿个被子。”
  女彘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直接摔陈卓身上,陈卓感觉浑身打颤,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摸索着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可是,他还是很冷。
  金海市的街头。
  银铃与几只鬼在闲聊天。
  银铃:“我听说你们去参加大狗的冥婚了,咋样,热闹不,没带点喜糖回来?”
  参加婚礼的鬼物:“唉,甭提了,大狗是什么鬼,你又不是不知道,扣扣搜搜。”
  银铃不知道从哪抓来的瓜子:“那你们还去,大狗活着的时候挺惨的,死了够命好的,碰上个让他进祖坟的媳妇,往后也是金海鬼了,还有媳妇娘家照着,想投胎就投胎去了。”
  参加婚礼的鬼物:“他魂魄太弱了,我跟你说,他连媳妇手都牵不起来,我瞧见他魂魄在新娘耳朵上直接那么穿过去了,你说他弱到啥地步吧,他也就冥婚这一条路可走了,媳妇家供着,养几年魂。”
  银铃想不通:“新娘图他点啥。”
  参加婚礼的鬼物:“图他会说话呗,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你是没瞧见他对他媳妇那样,卑躬屈膝的,他媳妇喝口水,都得盯着,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白去,你猜我遇见谁了?”
  银铃:“不这样,能把媳妇哄到手,遇见谁了,你的梦中情人,把你激动成这样。”
  参加婚礼的鬼物:“卓大哥,陈大卓,你的好卓郎。”
  全金海的鬼物都知道陈卓是银铃心心念念的好卓郎。
  嗑着瓜子的银铃,嘴里叼着瓜子皮:“他们咋不告诉我一声,通知我一声我也去啊。”
  参加婚礼的鬼物:“我还跟卓大哥照相了呢。”
  银铃:“啥,还照相了,我都没和卓大哥照过相。”
  参加婚礼的鬼物们,在金海市的大街小巷里炫耀着自己与陈卓照了相。
  陈卓参加婚礼,吃了一肚子西北风的消息,不胫而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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