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倒是客气人,看夫子直勾勾的盯着白正成的肉串,馋的都流口水了:“夫子,快坐下来吃点,您真不是一般人,走这么一遭,还能好好坐在这,不像那几个,到了蚂蚁村,直接废了,躺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夫子,我烤好的鸡心,不是,麻雀心,您给我尝尝咸淡。” 绝尘夫子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面对如此滋补的食物,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绝尘夫子在麻雀心面前,弯了腰,伸手接过了麻雀心。 啃着肉串的白正成,惊的眼珠子都掉了,绝尘夫子,那是镇魂司最有原则的主,自他进入镇魂司,就没见过绝尘夫子吃东西。 妖界果然是圣地。 有了白正成的加入,陈卓自然要好好显摆一番。 陈卓站在石凳上,一手举着烤串,一手搭在白正成的肩膀上。 “各位蚂蚁大兄弟们,卓大哥给你们介绍一下,卓大哥的好道友,白正成,好道友是卓大哥见过第三厉害的人,第一厉害的当然是卓大哥了,第二厉害的是赵英雄,以后卓大哥会介绍给你们的。” 小鬼头坐在一个石凳上,摆动着两只小脚。 阿言忙活完自己的活,凑到小鬼头身边。 “小鬼姐。”阿言谄媚笑道。 小鬼头:“你是不是想说让我和你一起去蚂蚁村的菜园?” 阿言不好意思的笑笑。 “非要现在去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跟卓大哥在一起多好,而且,外面那么危险,卓大哥打的大麻雀你没看到吗?想个大怪物,坏女人都不敢去。” 阿言低下头:“我也知道外面危险,可是那里有好多我没见过的植物,我还发现,妖界的植物也能幻化成灵,我就是想去研究研究,而且,我有办法对付麻雀。” “你能有啥办法?”小鬼头天真的问。 “人类虽然没有妖灵厉害,但是在农业这一块,人类有人类的智慧,就比如,为了避免鸟类吃粮食,会在田地里竖起稻草人。” “稻草人有用吗?” “肯定有啊,但是不知道对妖界的鸟有没有用。” “管它有没有用,试试又不吃亏。”小鬼头双手抵着石凳,仰头想了想。“卓大哥应该也很喜欢扎稻草人。” “那等回去跟卓大哥说。” 小鬼头点头:“嗯。” 篝火盛宴,开到很晚,不仅陈卓开心,这些蚂蚁们也很开心,散场时,还不舍得离开。 蚂蚁一:“今天真有意思,我从来没这样玩过。” 蚂蚁二:“行者就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就不会这样做,我今天好开心。” 蚂蚁三:“要是天天能和行者在一起就好了。” 蚂蚁五:“行者那么厉害,会不会走呀,行者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多呆的,行者走了,我会很难过的。” 蚂蚁四:“我也会难过,要不我们去找村长吧。” 陈卓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柔软的花生壳里,打着哈欠。 “卓大哥忘记把大酒拿出来了,要是大口吃酒大口吃肉,那生活不是美滋滋了。” 陈卓懊恼起来。 澹台明月道:“你先别大口吃酒了,你那件衣服穿了几天了,我站你旁边,闻了一天酸臭味。” 陈卓拉起自己的衣服,闻一闻:“没有啊?” 黄鼠狼下意识的嗅嗅自己的衣服,它也没闻见味,还凑到陈卓身旁嗅嗅,也没闻出味。 “一对邋遢货。” 澹台明月转身看到楼灵与冯宝,以及无处安睡的绝尘夫子三人:“一窝邋遢货。” 楼灵冯宝说了也就说了,绝尘夫子三人,也不敢反驳啊,人家的地位,岂是他们能撼动的。 澹台明月瞅着几人不顺眼,陈卓小屋里,探进来一只蚂蚁脑袋。 陈卓认得这是蚂蚁村长,蚂蚁村长头上有一道淡淡的灰色,行动也比其他蚂蚁缓慢。 “卓大哥没睡呢吧。” “蚂蚁村长,你找卓大哥有啥大事?” 蚂蚁村长进屋:“卓大哥为我们蚂蚁村打败了麻雀,保护了我们的菜园,就是我们蚂蚁村自己人,我们蚂蚁村的全体蚂蚁一致同意,想让卓大哥在我们蚂蚁村安家。” “安家?卓大哥有家,卓大哥的家在宇宙。” “不是这个意思,卓大哥自己的家还是卓大哥的家,卓大哥在蚂蚁村的家,是蚂蚁村的家。” 陈卓反应过来了:“哦,卓大哥知道了,就像卓大哥在人界的小屋,和鬼界的大卓府一样,都是卓大哥的家。” 蚂蚁存在虽然没去过这些地方,大致意思是明白的,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卓倒不客气:“好啊,卓大哥就在蚂蚁村再安个家。” 老村长来时还怕陈卓不同意呢,毕竟行者是看不上他们这些蚂蚁的。 “那太好了,我这就召集蚂蚁村的蚂蚁,为卓大哥挖洞。” “挖大点,卓大哥的朋友多。” 楼灵举手:“我知道怎么盖房子,我帮忙。” 在建筑上,楼灵敢说第二,每人敢说第一,毕竟人家本身就是楼灵。 就是吧,楼灵的行事作风不太靠谱。 陈卓已经迫不及待了:“卓大哥想要大别墅。” 楼灵站的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我……”阿言鼓起勇气吐出一个字,欲言又止。 小鬼头在旁搭腔:“阿言想扎稻草人,吓唬麻雀,让麻雀不敢去蚂蚁村的菜园。” 果不其然,说起稻草人,陈卓更来劲了:“稻草人,卓大哥也想扎稻草人。”说完,他看向楼灵:“卓大哥也想盖房子。” 蚂蚁村长听不懂其他人的话,不解:“稻草人是什么?” 陈卓解释:“稻草人可以吓唬麻雀,让麻雀不敢去蚂蚁村的菜园。” 蚂蚁村长眼睛一亮:“竟然可以驱赶麻雀?” 陈卓懊恼:“可是卓大哥既想扎稻草人,也想盖房子。” 孰轻孰重,蚂蚁村长还是分得清的:“卓行者,盖房子的事交给我们就好,我们蚂蚁最擅长就是挖洞,稻草人我们可不行,行者应该忙大事。” 扎稻草人是大事? 陈卓心里的天平偏移了。 那卓大哥得干大事。 楼灵听到,他不愿意了:“我也想扎稻草人。” “二卓,你扎啥稻草人,好好干你的包工头。”黄鼠狼回道。 楼灵不服,陈卓道:“黄小猫儿你也给卓大哥盖房子去,猫小腿也短,能干啥活,你去指挥狗二卓,不要让他瞎给卓大哥盖房子。” 黄鼠狼也萎了下去。 楼灵:“我不愿意跟它一起,它猫小事多。” 黄鼠狼:“我也不愿意跟二卓一起,他不听我的话。” 澹台明月冷声:“黄小猫儿指挥,二卓干活。” 一鼠一灵,不忿又不敢言语。 蚂蚁村长自然是高兴了,这是困扰他们的一大难题,如今要被行者解决了,他得召集更多的蚂蚁明天来帮忙。 剩下了陈卓自己人。 澹台明月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至于绝尘夫子,让天魔教的人搬一个屋里去,空出个房间给他们住吧。” 转眼。 四名邪教徒委屈巴巴的抱着铺盖,哭丧着脸搬去了教主的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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