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们一听陈卓答应了,鼓掌的更加热烈。 “行者答应做我们的蚂蚁村长了。” “行者村长。” “行者村长。” 澹台明月看陈卓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退位让贤这种事,总会让前者感到不适,也不知道以蚂蚁的脑子,这位蚂蚁村长会不会心怀怨恨。 澹台明月朝陈卓摆摆手:“大卓,我跟你说两句话。” 陈卓沉浸在蚂蚁们的欢呼中,耳朵里只能听见蚂蚁们的赞扬。 澹台明月眉毛微皱,气冲丹田:“大卓。” 声音大到盖住了所有蚂蚁们的呼声。 陈卓转头看向澹台明月:“又咋了?” 卧槽。 我为啥要说个‘又’。 陈卓心开始虚了。 澹台明月走到陈卓身边:“卓大哥,蚂蚁村少说有成千上万只蚂蚁,你一个人肯定管不过来的。” “咋管不过来,蚂蚁村长都能管得过来,卓大哥还能管不过来?” 蚂蚁们听得懂陈卓的话,眼睛纷纷看向澹台明月,是不是这位行者不愿意卓大哥当蚂蚁村长。 这不把澹台明月暴露了。 澹台明月尴尬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卓大哥除了蚂蚁村长,不还肩负着宇宙和平的大事,大卓,你想想,万一宇宙有事,蚂蚁村有事,你要管哪一头?” “卓大哥先管宇宙再管蚂蚁村呐。” “它们同时有事,你只能管一头,你管哪头?” 陈卓想了想,烦躁的挠挠头,他回答不上来,宇宙是天大的事,可蚂蚁村是他眼前的事,他无法做抉择。 澹台明月看出陈卓的纠结,道:“我有个办法,让卓大哥哪头都顾得上。” “啥办法?” 澹台明月看向蚂蚁村长:“你可以任命蚂蚁村长做副村长,小事它来办,大事卓大哥来办,卓大哥还能有空管宇宙的事。” 陈卓也看向蚂蚁村长,脸上的表情说明他觉得澹台明月的提议不错。 只有蚂蚁村长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位行者。 陈卓大手拍拍澹台明月的肩膀:“好兄弟,不愧是我卓大哥的蛋二弟。” 澹台明月面色一僵。 陈卓已经从澹台明月面前刮过,走到蚂蚁村长面前。 “安静,都安静,卓大哥要宣布一个重要的事情。” 蚂蚁们听话的安静下来。 陈卓抬起大手,不知道该拍蚂蚁村长哪里,最后拍在蚂蚁村长的头上。 “卓大哥正式宣布,卓大哥是蚂蚁村的大村长,蚂蚁村长是蚂蚁村的小村长,卓大哥负责蚂蚁村的大事,蚂蚁村长负责蚂蚁村的小事。” 蚂蚁们议论。 “什么算大事,什么算小事?” “把粮运回来,算不算大事?” “肯定算,运粮食天大的事。” 陈卓大手一挥:“那都不算大事,大事就像麻雀来打你们,要杀死你们,就算大事,嗯?要是你们运粮的时候,有大怪物想要杀死你们,也算大事,大事就能找卓大哥保护你们。” 这句话,引起了蚂蚁们的热议。 “我们的命算大事,我没有听错吧。” “大村长说我们的命算大事,比运粮还要大的事。” “我们的命很重要吗?” “可是我们蚂蚁村的规矩里,保护粮食第一大的事,没有一条是说我们蚂蚁的命是重要的。” 这些话同样震惊着陈卓。 “命难道不重要吗?粮食丢了还能找,命丢了就没有了,就像阿石,死掉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石还在啊。”一只蚂蚁说道。 陈卓疑惑:“阿石明明跟麻雀战斗的时候牺牲了,卓大哥还把它埋了,她怎么会在。” “它就在菜园里工作。” 陈卓更纳闷了,阿石还能复活? “卓大哥去瞧瞧。” 离开蚂蚁村。 来到菜园。 菜园里许多只蚂蚁在工作。 随行的蚂蚁把阿石喊来。 那名叫阿石的蚂蚁,身形小,身上有淡淡的土色,还未长成大蚂蚁。 “卓大哥好。”阿石小蚂蚁怯懦的开口。 陈卓凑近瞧一瞧:“它不是阿石。”biqubao.com “它就是阿石。”随行蚂蚁道。 “它不是,那天和麻雀战斗的阿石不是它。” 蚂蚁村长上前解释:“那天的蚂蚁叫阿石,它也叫阿石,阿石死后,会有另一个阿石来顶上它,阿石永远活着。” 陈卓被蚂蚁村长这一番说辞蒙了。 阿石和阿石明明不是一个人,他认识的那个阿石明明死了,就算找一个一模一样的阿石来顶替阿石,也不是卓大哥认识的那个阿石。 陈卓心中不免伤感起来,它们都不记得和麻雀战斗的阿石了,只有他还记得那个勇猛无畏,可以当蚂蚁村大英雄的阿石。 【蚂蚁本身寿命短暂,无法产生情感羁绊。】 陈卓一阵悲凉,一个英雄的死亡,却没人记得他。 虽然他守护宇宙和平,也不求别人能记得他,但一想到蛋二弟黄小猫儿小鬼头小球球大山子他们都会忘记他,他怎么能不难过。 陈卓望向阿石坟墓的方向,阿石躺在里面,会很难过吧。 【要不把它挖出来看看?】 陈卓叹了一口气。 【行了,收起你那多愁善感的狗脾气,系统检测,未来半月将会有一场大暴雨,将会毁坏部分蚂蚁村,请新任蚂蚁大村长,履行村长的职责。】 【启动情景模拟,目标人物:陈卓。】 眼瞅着陈卓要自我感动了,陈卓脑子里涌进一副画面。 大雨汹涌,蚂蚁村所处的山坡上,出现了泥石流,将菜园冲毁了。 身处在蚂蚁村的陈卓,也未能幸免于难,被湍急的水流冲跑,蚂蚁村被洪水浸泡,许多个蚂蚁在水中挣扎。 陈卓会游泳,浮在水面,但是小伙伴们还在水里浸泡着,寻找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焦急万分,喊着所有人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他们可能像阿石一样永远的离开了他。 “发洪水了。” 陈卓嘴里突然蹦出四个字。 现场的议论声停止。 蚂蚁们纷纷望着陈卓。 澹台明月在旁询问:“大卓,你说什么?” 陈卓在脑子里切身的感受过,焦急的抓起澹台明月的手:“要发洪水了,洪水会把你们都冲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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