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在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小也有小的好处,就是在半干的淤泥上可以自由行走,而不会像那些鱼一样陷进去。 陈卓蹦蹦跳跳越过干裂的地面,跑到一条鱼身旁。 那鱼如同一座大楼,横亘在他面前。 “这鱼也太大了吧,这得吃多少年?” 【还年,几天的工夫你就塞完了。】 那鱼在陈卓面前,就是蚂蚁与一条鱼的差距。 那条鱼在淤泥里扑腾一下,陈卓赶忙后退几步,差点被鱼尾巴打到。 可是,大家又面临了新的问题。biqubao.com 陈卓可以在淤泥上自由行走,可是鱼的重量太重了,却无法直接抗走。 这方面,澹台明月有经验,前不久在鬼界,她就用的木筏行进裂缝的。 按照澹台明月的安排,将树枝连成板,放到鱼的身下,再用结实的茎条将鱼身绑好,蚂蚁们在坚固的地面上将淤泥里的鱼拖拽出来。 蚂蚁们的执行力很强,任劳任怨的按照命令办事。 费了一番功夫,便顺利的从草丛里拖拽出了几条鱼。 看到几只鱼被拖出了淤泥里,大家干劲十足。 苍蝇不知从哪飞过来。 “卓大哥,那边草丛里有更大的鱼,好大一条,被草困住了。” 苍蝇自己肯定是拿不走这么大的鱼的,它顶多落在鱼身上咬几口,咬不了几天鱼就烂了臭了。 它是思来想去,选择告诉了陈卓,等同于它出了力,这样就可以在蚂蚁村混一张长期饭票。 “在哪呢?” “那边,卓大哥我给你带路。”苍蝇嗡嗡叫道。 在苍蝇的带领下,众人剥开重重草丛,见到了那只大鱼。 那只鱼确实很大,即使全身被干掉的泥包裹着,也能看得出它的鳞片要比其他鱼更黑更亮。 陈卓围着大鱼转了一圈,他太小了,站在鱼身旁,望不到鱼背部,站到鱼头前面,看不到鱼尾。 蚂蚁们开工了。 一部分蚂蚁将缠绕在鱼身上的草咬断,并咬出一条路来,一部分蚂蚁将茎条捆绑在鱼的身上。 为了这一条鱼,大家忙了大半天,合力将大鱼缓慢的拖出草丛。 拖出草丛的它们也不敢停歇,因为在淤泥上面,多停留一秒就是多一分阻碍。 众‘人’使出浑身力气,好不容易将大鱼拖到了安全位置。 大家累的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着。 “救救我。” 一道很虚弱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飘来,但足够大家都能听到。 陈卓躺在地上,一个机灵坐起身,脑袋转动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别找了,我是这条鱼。” 陈卓脑瓜子转向鱼。 “你你你你?会说话?”陈卓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岸上有这么多鱼,已经足够你们吃上几年了,放了我吧。” 鱼的声音微弱,满是祈求。 陈卓还在震惊鱼在和他说话,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他在妖界,蚂蚁都会说话,鱼会说话也很正常。 陈卓一直以一个人的角度看待鱼,人吃鱼天经地义,现在鱼一开口,就感觉那种天经地义被颠覆了,让他吃一条会说话的鱼,就跟他吃了人一样。 楼灵则全然不在意:“放屁,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拉出来,不吃了你就对不起我们浪费的力气。” 楼灵脑袋一歪,陈卓的大手从楼灵的手上打过:“上一边去,卓大哥是死了吗?都轮到你狗二卓说话了。” 楼灵被扇到一旁,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陈卓跑到鱼眼前,朝着鱼抱拳。 “在上卓大哥,是一个混迹江湖的大英雄,不知你是何……鱼?” “我只是这片河塘修行的鱼,被洪水冲上了岸,又被草缠住了无法逃脱,这位卓大哥,看你身形,我从未在附近山中见过你,想必是从外面来的吧。” “没想到,你这鱼还挺有眼光,卓大哥不是本地人,是宇宙人,卓大哥不是那种趁你们虚弱就要你们小命的那等小人,江湖中人,我俩遇到,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知你是敌人还是朋友?” 陈卓说的那叫一个豪情万丈。 那条鱼更加虚弱:“你还挺有意思,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是敌人,你救我一命,自然是朋友。” 陈卓听到是朋友,呲起白牙:“放心,卓大哥是不会不管朋友的。” 陈卓朝着蚂蚁们招招手。 大家好不容易将大鱼拖到了安全的岸边,这下又要费劲将鱼送回水里。 那条大鱼回到水里,瞬间活力四射,在水中游荡一圈,跳跃几下。 陈卓朝着水面上的大鱼喊道:“鱼弟,再见。” 澹台明月心底吐槽,这亲戚让你攀的。 陈卓对着所有‘人’喊道:“会说话的鱼,都放回水里,会说话的鱼,都是卓大哥的朋友。” 楼灵站在岸边,撇撇嘴:“真可惜,放走那么大一条鱼,我能吃一晚上。” 黄鼠狼道:“估计只有死鱼不会说话了。” 陈卓问道:“为啥。” 黄鼠狼指指蚂蚁们:“随便一只蚂蚁都会说话,那随便一条鱼不也一样会说话,” 楼灵翻翻眼珠子,想到了一条妙计:“那我们先把死鱼拖走,活着的鱼先放着,等它们死了再拖走,那我们拖走的都是不会说话的鱼。” 冯宝木讷的看着楼灵,朝楼灵竖起拇指:“活菩萨经常见,活阎王还是第一次见。” “狗二卓,就知道吃吃吃,你的良心都被你吃掉了。” 正说话,河塘中传来一丝异样,水面水波自中心向外荡漾开来。 渐渐地,水面开始抖动,豆粒大小的水花在水面上炸开,喷溅到岸边。 陈卓刚救的那条鱼,自水下一月而上,水花纷纷扬扬,在阳光的折射下,开出一朵绚烂的水花。 来不及欣赏,一朵水花眼瞅着直冲陈卓而来。 【系统未检测到危险,不予技术支持。】 陈卓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在水花即将溅到陈卓时,一道水屏障,在陈卓身后升起。 逃跑的陈卓脚卡在淤泥缝隙里,身子一个趔趄。 水声就在陈卓耳边,陈卓猫着头,都做好被水冲的准备了。 可缩着脑袋的他迟迟没等到水落在他身上,他疑惑的回过头去。 一道很高的很高的水屏障,挡在陈卓的面前,陈卓甚至能看到屏障的另一头有小鱼小虾游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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