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说话间,灰狗长老抬脚重踩了两下。 脚下的小月牙像是收到某种指令,发出“汪汪汪”的犬吠声,并朝着那片可疑的空域疾冲而去。 “哗啦!” 眼看着小月牙就要冲至,被锁定的空域传来动静忽地有白色光华连续闪烁,化作一个个身穿绿色道袍的人影,其中为首一人更是喊道:“各位无涯仙门的道友你们这是何意?难不成想暗算我们碧波仙宗?” “小月牙,停手!” 同一时刻,灰狗大喊一声,疾冲状态下的小月牙骤然在空中刹停,怎叫一个干脆利落。 妖犬背上,灰狗长老看着突兀出现的一行人,目光锁定那为首的皮肤糙黑、身材高壮的道人身上,意外说道:“铁骨道友,居然是你?” 身旁的楚惊一行人虽只是第一次见到“铁骨”一行人,但通过他们身上绿色的标志性服饰,也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正是碧波仙宗之人! “灰狗道友,为什么不能是我?” 突兀出现的铁骨咧开嘴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一线天可是共同秘境,并不是哪一家势力的私产,我作为碧波仙宗的代表,既然发现此地,便可在此地来去自如,谁也不能阻止。” 灰狗长老见对方语气如此之冲,也懒得保持和气,冷冷说道:“铁骨道友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一点?我可什么都没说。” 铁骨呵呵笑着,目光锁定在寒天、楚惊等人的脸上:“灰狗道友,怪不得这段时间没有在一线天内看到你,原来是回仙门求援了啊!” “不过这几位援军中,似乎是有大有来头的存在啊?”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楚惊身上,变得阴冷起来。 身旁的其他碧波仙宗高层虽无言语,但看向楚惊的眼神也充满厌恶、敌意等诸多情绪。 楚惊击败海河灵仙的事情,已经在整个仙界传的沸沸扬扬。 考虑到海河灵仙在碧波仙宗的地位。 他在诸多言论中,往往成为了耻辱、笑柄一般的存在。 碧波仙宗的声望也因此受到连带反应,包括其宗门内部的长老、弟子,若是离开碧波仙宗统治的仙域,往往会受到其他修仙者明面、暗面的嘲笑。 不少碧波仙宗内部人士因此痛恨海河灵仙的无能,以至于将他们都连累。 但还有部分人则将矛头对准了楚惊! 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敌对势力圣子充满恶意! 铁骨长老一行人眼下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楚惊对此到比较淡然,他无视众人带有恶意的眼神,淡淡道:“你们隐藏在此地,可是为了埋伏本圣子?” 此言一出,碧波仙宗一行人脸色骤变,那铁骨长老更是厉喝道:“无始圣子,请注意你的言辞,休要莫名其妙给我们泼脏水!” “是啊!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又感应到了有气息波动在附近,便蛰伏一二查看真相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要埋伏你?” “无始圣子,你好歹是无涯仙门的重要人物,若在外胡言乱语,是很容易引发两派斗争的!你希望看到这一切发生吗?” 听到碧波仙宗众人的激烈言语,楚惊脸色非常平静:“既然你们出现在此不是为了埋伏本圣子,那么就请走吧。” 灰狗长老也立刻道:“来自碧波仙宗的各路道友,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们叙旧了……” 铁骨长老等人默默对视过后,最终面对着楚惊一行人,朝后方飞去,直到飞远方才转过身迅速飞走。 “呼!看样子是顺利避免了一场战斗呢!” 等碧波仙宗一行人离开,福康长老长舒一口气道:“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怕这帮家伙突然出手攻击我们呢!不过若真发生这种事情,我肯定会第一个拦在圣子大人面前,挡住敌人的攻势!” 寒天、剑骨、枫叶长老三人虽未言语,但眉宇间也放松了一些。 他们的想法其实和福康长老一致,那就是认定刚才的气氛不是很对劲,有那么一点几率擦枪走火,发生交战。 不过好在碧波仙宗一行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好的事情并未发生。 “圣子大人,你刚才的说法其实有点严重了。” 唯有灰狗长老相对淡定的说道:“剑骨一行人进入一线天还没多久,按照正常规律,他们需要在一线天不断徘徊,也算是摸索秘境内的具体情况,所以他们多半是偶然路过此地!毕竟眼下土著的威胁还在,他们没理由敢主动攻击我们开战……” “是么?” 楚惊眯起眼睛:“但愿事情真如灰狗长老你说的这般简单吧。” 灰狗也没有深究这个话题的意思,指着某个方向道:“我们在一线天的临时营地建造在那里,圣子大人,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好。” 楚惊点头,于是一行人跟着灰狗往某个方向飞去。 …… 另一边。 已经飞远的碧波仙宗一行人逐渐放缓速度,队伍中逐渐有长老脸上浮现怒意:“无始那小子明明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可他刚才对我们的态度居然如此高傲?真是可笑!”m.biqubao.com “更可笑的是,我们明明人数、整体实力都占优!却没有抓住这次机会弄死这小子?” 显然,有长老觉得被楚惊刚才的态度轻贱到了,哪怕过去这么久,仍然心里感到不爽。 还有长老保持理性:“真要弄死他也得创造一个不会走漏风声的环境才行,否则若办事不够利索,只会引发我们两大势力的战争!别忘了,这次来一线天之前,宗主可是交代清楚了,如果有机会杀死这无始圣子我们不得错过,但就算是要杀死他也得办事利索,绝对不能留下马脚!” “从那无始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多半是对我们有所防备,若我的猜测不错,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身边必然都有严密的防护!而他也不可能蠢到给我们制造暗杀他的机会……” 又一名长老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怕就怕刚才可能是我们最好的杀死他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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