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红尘_第437章 太阴真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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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灰勉一向来是很信任易书元的,但它对自己却未必每次都很有信心。
  说不定先生想的是让我依靠自己化出法宝,比如化形之后成就的宝物,比如云莱金身真正稳固之后的以神力功德凝聚宝物?
  可是那哪会有先生炼制的好啊......
  心思一向很活跃也很开朗的灰勉这会有些患得患失了。
  于是在卓晴伸手拨弄着新发钗,石生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的时候,灰勉凑近易书元小心问了一句。
  “先生......斗转乾坤炉的炼宝之火这下应该暂时熄了吧?”
  当年融了极阴金棺化出阴阳交融的斗转乾坤炉,剩下的材料在炉中出了风火轮、天罡锏和金梭剑,很可能已经没了......
  听到灰勉这句话,它话语中流露出了忐忑不安和那一丝丝期待,即便不以通感之能也能被易书元清晰感受到。
  原本还想开个玩笑吓唬一下灰勉的易书元却还是没这么做,只是笑容不改地从卓晴头上移开视线看向手边的小貂。
  “还没熄呢,不过还少一些东西,除了一些毫毛,也得看某些神是不是清晰能感受到那支笔了......”
  毫毛!笔!
  灰勉顿时一扫心中所有阴霾,先生怎么可能忘了我呢!
  但同时,易书元的后半句话也让灰勉心中一动,感受到那支笔?可是先生还没给我啊!
  桌前,卓晴已经将步摇簪子取下来玩闹着替杜小琳带上,而易书元则余光瞥着灰勉低语传声道。
  “你要记住一句话,香火本质是人间愿力,神祇本应万民祈愿而生,信众之所想,云莱手中本就该有这么一支笔,所以你的法宝其实不是我来炼制,或者说,我只炼其形,而其神由你自炼!”
  灰勉久久没有回话,虽然也在看着杜小琳和石生一起研究卓晴的步摇簪,但眼神却没有焦距,仿佛心神早已神游他处。
  恍惚间,一尊云莱神像浮现灰勉心间,神像本是灰勉应心中想象而成的,原本只是为了帅气潇洒,如今神性愈显则更有一股内敛气息。
  神像手中除了百鬼图,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支金色的笔,这笔迷迷糊糊却也是云莱之身香火鼎盛的缘由之一。
  因为不论是心思不纯贪念深重者也好,淳朴善良以求心安者也罢,人们相信,雾隐云莱手中的笔,记恶记魔,也记善记功。
  这一刻,灰勉额头一点神迹光芒闪烁了一下,虽不明显,但在这的也不是常人,所以也引得另外几人望向了它。
  “灰前辈是饿了么?”
  石生带着促狭之意这么说了一句,卓晴则笑了笑。
  “那好,今天就吃你们带来的鱼干吧?”
  灰勉已经恢复了一贯以来的精神,立起来叫着。
  “不够不够,我还要吃鸡,你们村里的那种,大公鸡老母鸡都行!”
  基本上,渔桑村的水族村民对于卓晴这边肯定是有求必应,不只是因为身份地位,也因为卓晴在此让渔桑村一带受益匪浅。
  也是卓晴院中准备午间餐食的时候,易书元到来并且已经让卓晴点头同意相助司织天坊的事情也传到了蟹将军那边。
  传讯水族去开阳水府的时候,带去的不只有消息,还带去了一丈红绫。
  开阳水府之中,殿内听到下属汇报,的蟹将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又伸手从托盘上轻轻抓起那红绫,在手指接触绫罗的瞬间,仿佛有霞光在水中荡漾。
  “太好了,果然易先生一到,一切都迎刃而解,我要立刻上天!”
  成为开阳大运河正神时间还并不算太长,有机会表现一下自己刷个存在感,对于蟹将军而言是好事。
  没多久,一道神光飞出开阳水域,直奔天界的阶梯而去。
  过天门,奏天帝,最后来到了天界一处特殊的宫殿,正是位于天河边的天坊宫所在,这里比天宫其他地方更显流光溢彩,仿佛有金线银线飞舞,星河光辉照耀。
  蟹将军上次来是第一次上天宫,而这次来依然大开眼界,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只不过宫殿深处蟹将军进不去,他是被女官带到了外围的会客之所,但即便这里也是光波阵阵,系在堂中的轻纱都好似是宝物。
  一同在边上落座的白衣看蟹将军留意天坊宫中的一些轻纱,便笑着说道。
  “谢将军,这天坊宫神人不少,但因为精益求精的原则,每年能炼制的天衣也十分有限,有时候一年都未必能出一件。”
  “哦,原来如此,谢白星君解惑!”
  两名神女端着茶水点心行色匆匆地走来,将东西分别放在蟹将军和白衣两人面前的桌案上。
  “两位请用,我们先失陪了!”
  说完两名神女就起身匆匆小跑着离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快点快点,一会知道消息的人多了就占不着先机了!”“对对对,快快快!”
  两人几乎是一出殿外就大步快跑,若非天坊宫的规矩限制,或许都准备施法飞行了。
  蟹将军皱起眉头看向邻桌的白衣,后者只是笑了笑,已经自己倒起了茶水。
  在蟹将军被好好招待的时候,他带来的红绫则已经被送到了天坊宫深处。
  红绫铺开悬浮在半空,诸多天坊的神人纷纷聚拢过来,围在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空间不宽裕的红绫边上,有的伸手抚摸,有的则用宝镜凑近观摩。
  “好像用的不是人间蚕丝?”“废话,这能是一般的蚕丝么,应该是妖蚕,就是不知品类!”
  “但是看起来这仙绫简直好像是用霞光织出来的!”
  以寻常神人看来,会觉得是红绫发出霞光,但天坊宫的神人可不一般,她们只是细看之后就明白,这红绫好似本身就是霞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品鉴着。
  “真神奇,我们也有过织霞光的想法,但总是差点意思。”
  “何止是差点意思,我们那霞光云锦,其实就是强行将霞光镀了上去,看着霞光熠熠生辉,实则更像是将霞光束缚其上,虽也有种种神异却不够浑然天成!”
  “是啊,若无对比,霞光云锦确实很好了。”“是啊,有了对比,就觉得差了点意思了,不如这手中仙绫......简直好似......”
  “好似我们手中触碰的本就是霞光......”
  “只能说仙道玄妙果然不凡,仙人善观天地而悟道得道,近自然而得自然,妙运万物之理!”
  “嗯,只不过织法并未运用什么了不起的仙法,似乎只是寻常方式织就,尚有改进的余地。”“是啊,若能以我天坊手法加以改进炼制,则是妙上加妙啊!”
  正在她们评头论足的时候,外面已经挤过来更多人。
  “伱们看完没有?”“是啊,轮到我们了!”
  整整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时间里,整个天坊宫的神人全都轮流来看这一丈红绫,而看过的人有了新想法又会想要重新观摩印证。
  若非有宫中神官竭力护着,可能红绫上的蚕丝都要被神人设法抽出来看看了。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蟹将军还坐在天坊宫某处外围殿堂内,仿佛已经被人彻底遗忘了。
  坐在位置上的蟹将军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实在欺神太甚,我谢庆虽然道行还不够深,但好歹是开阳大运河正神,水部下界有数的大神。
  三天时间其实不长,但我好心来帮你们劝说仙道高人,又为你们带来一丈仙绫,你们这帮家伙把我晾在这里这么多天?
  “谢将军稍安勿躁,我想天坊宫的人绝非有意怠慢的......”
  蟹将军看向白衣,若非是这位天帝近侍都被晾在这里,他肯定已经起身直接离去了。
  “白星君真是好脾气啊!”
  “谢将军过奖了,白某倒也不是好脾气,只是觉得此等小事却也气不起来......”
  说着,白衣还耐心解释起来。
  “天坊宫中多为神女,她们也极少与外界接触,你所见的每一位宫人皆非什么侍女,都是司织天女,也即常言所道的天上织女......向来都是别人求她们,实在不习惯伺候人,这次见猎心喜,也情有可原......”
  说到这,白衣话音顿住,笑着看向蟹将军。
  “谢将军是开阳流域人间信众自发供奉的大神,天帝十分看重,将来前途无量,为神处世,还需沉得住气啊!”
  蟹将军精神一振,赶紧面向白衣拱了拱手。
  “多谢星君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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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阳水系的支流小河边,渔桑村中的这一天夜晚,卓晴和杜小琳同塌而眠。
  卓晴闭着眼睛,杜小琳则抱着她还在看着她。
  当然了,两人都没睡着,这两天也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所以说,你其实是太阴仙子?”
  “可以这么说吧,师父虽然没点透,但我也能猜出来了,只不过我大概是恢复不了本源记忆了,不过凡事也难以尽善尽美。”
  卓晴揉了揉杜小琳的头发。
  “我更喜欢杜小琳!”
  听到这,杜小琳就明白卓晴有些误会了。
  “卓姨你误会了,就算我本源记忆尽复,我也还是杜小琳啊,太阴仙子不过是一個仙号罢了......”
  杜小琳很享受这种紧紧抱着卓晴的感觉,还用脸蹭了蹭,同时也笑着继续说着。
  “往事云烟各不同,今生种种亦是我,卓姨您担忧的是自我,而我说的是真我,我太阴宫转世秘术妙在解胎中之迷,也妙在真我如一,仙道修真,无真亦无仙......”
  卓晴一下抱紧了杜小琳,低声笑语一句。
  “小女孩说得这么深奥,我信你是太阴仙子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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