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诚布公的谈话,打消了赵凌霄的疑虑,紧接着脾气有些火爆的一位长老突然问道:“方才你说,是受人追杀至此,那人是谁?” 听闻这话,原本的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所有长老和护法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充斥着杀气。 赵凌霄随之道:“回长老的话,我于青龙城外,为了救一位被捉到青龙刀门的妖族,得罪了明家人,他的名字应该叫明无涯。” 话音刚落,十三长老的脸色瞬间一变,直接站出身来道:“此人今日刚刚拜我为师,现在就在青云天宗内。” 赵凌霄闻言心头一沉,但十三长老却继续道:“我原本就有听闻,这位明家老九名声并不怎么样,但碍于明家族长的颜面,所以才迫不得已答应收他为徒,不过此人既然与咱们青云天宗首席弟子有此仇怨,这个徒弟不要也罢。” 他说的很洒脱,但是能看得出来,也有几分无奈。 收徒之前,与收徒之后显然不同,如果一个师傅可以随意抛弃徒弟,于他也好,或者于外界而言,难免会有不好的议论。 不过十三长老的话的确是真诚的,如果非要取其一,压根就不用考虑,肯定是对明家弃之,这也算人之常情。 但赵凌霄想法自然要多一些,随之道:“宗主,诸位长老,护法,我来青云天宗之前,曾听青龙使说过,不少正道修士,对于百万兽山的妖族无比忌惮,我为救妖族,却得罪了明家的人,所以我想自行处理,便在天宗内挑战明无涯,不计生死!” 这话有着两个意思,其一,是想看青云天宗对于妖族的态度,其二也是免去了十三长老的非议,毕竟这变成了弟子间的纷争,与其无关。 而且有青云天宗护翼,赵凌霄压根不用担心,明家的人会暗中报复。 十三长老听闻这话,对赵凌霄投以赞许的目光,甚至还有一丝感动,此人虽然年轻,但做事想的十分全面。 既能保住青云天宗和自己的面子,也不至于因此就和明家决裂。 而且明家在得知内情后,想必也会低调处理,甚至越发抱紧青云天宗这颗大树,毕竟如今赵凌霄于天梯所得造化,哪怕不倚靠青云天宗,他只需对外言明,与明家不死不休,那么其余的天宗也会对其动手! 青云天宗宗主闻言,则回应了赵凌霄的第一个问题,只听他开口道:“百万兽山的阵法,以及封妖葫,其实本意并非我等想要如此。” “先前大长老已经和你详述,在仙界之内,有九重天的存在,只要没有人可以突破玄仙,那么便无法创造一个专属的接引仙门。” “而在九重天之内,青龙大陆成仙之人所去的仙门,恰好在一个仙宗势力的范围之中,先前于青龙大陆飞升的存在,也有不少人加入了这方势力,所以他们对于青龙大陆十分了解,更是在引仙之时,派来曾于天宗之内飞升的前辈游说,擅自改动了封妖葫的作用!” “以此来抽取青龙大陆的生机,这件事情我们自然是强烈反对,甚至不惜请来金仙前辈处理,但这个仙宗亦有玄仙存在,又和青龙仙宗距离十分遥远,最终也只能演变如此。” 青云天宗宗主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留在这个仙宗势力的飞升前辈,在下界自有支持耳目,目前虽生机被抽取,但进度缓慢,而且对方主要想要的,只有百万兽山妖族气运和妖气,时至今日,对各天宗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还将妖族封禁在百万兽山,也就无人问津。” “不过青武天宗,青龙天宗,包括青佛天宗的人态度鲜明,与我一样不赞成此事,但我们也必须要考虑,飞升之人是否能够平安自对方所处的仙门离开,所以在拥有玄仙之上前,尚且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赵凌霄哪里知晓这些密辛,闻言也不免讶然,随之问道:“青龙大陆飞升的仙界之门难道不能移走,或者换一个位置吗?” 宗主摇了摇头:“仙界第九重天内,虽然仙门随机,但还是会有大致的方位不可挪动,以往都会由下界飞升的仙人,自那里创建仙宗,可如今仙界混乱,争斗不休,很多仙宗都已迁移,就说那个仙宗势力所属仙门,便无法接引他们下界凡土的飞升之人。” “所以他们的仙人,同样也会遭受不公待遇,如遇好说话的存在,或友善的仙宗,自然不会过多为难,但是遇到那些邪仙,或者心怀不轨的存在,绝对不会比他们对青龙大陆所做要强到哪去。” 赵凌霄闻言无比感慨,修真之士,人人想成仙,但是却不知成仙之后,很多事情同样身不由己,甚至要比凡土更为艰难。
“不过好在仙气倒灌,破了对方部署在百万兽山的枷锁,暂时应当会安稳一段时间,唯独所需要担忧的,便是飞升之后那些人的去处。” 说到此处,宗主随之转移话题,没有给赵凌霄更多压力道:“此事尚且不需你去处理,想必用不了多时,另外三个天宗的宗主便会赶至,介时青龙大陆内,应该会有新一波势力的洗牌,那些已经加入上界牧尘仙宗,自青龙大陆内的势力,应该会遭受针对。” “所以处理好明家之事,你暂且不要外出,毕竟青龙天宗有玄仙护翼,哪怕对方狗急跳墙想来下界为乱,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听到这话,赵凌霄猛的抬头,牧尘仙宗!竟然是牧尘仙宗! 不过他并未将此事言明,因为现在多说无益,对于青龙大陆而言,根本不会有所改善,为今之计,只有不断提升实力,成就玄仙之上,进入仙界八重天,他才有可能解决此事,不单单可以为青龙大陆创造出接引的仙门,同样也能为天辰仙宗如此。 只不过千年来,天辰大陆分崩离析,天道不整,所以无人飞升,才让望仙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更不知晓其所属天宗几多凶险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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