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紫霞仙宗离开之后,赵凌霄便一路向南,离开了北岛所属。 在九重天内,各种浮岛层出不穷,而浮岛的下方,则是如凡间一样的土地,只不过仙界之中灵气过于充沛,导致那些岛屿也能拔地而起。 且以北岛来看,虽用岛著称,但占地极广。 赵凌霄自空中飞了数日,方才来到月灵岛的范围。 之所以称为月灵岛,因为这里距离月亮最近,每到夜色,天空之中的月亮,仿若唾手可得那般悬于不远。 虽仙界辽阔,修仙者并不在少数,只是赵凌霄从北岛赶来,地处荒凉,所以才没见到势力存在或是遇到游仙。 直至进入月灵岛之后,飞在空中时,每过片刻,都能瞧见有三五成群的人自身旁掠过。 但是他们看向赵凌霄的目光,都有些好奇,因为很少会见到有人独行。 仙界各方势力愿意住在岛上,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地面邪魔及凶兽太多,四面通达,易攻难守,可在岛上就有所不同,易守难攻。 所以仙界虽有它的美好,也同样充斥着看不到的凶险时刻长随。 等其彻底登岛之际,却发现整个岛上,都充斥着一层禁制,只有几处地方可以进出。 这等地界,要比北岛大上许多,能于如此辽阔的岛上笼罩一层阵法,还是让赵凌霄有些咋舌的。 也惊叹于月灵岛的手笔,因为单单维持阵法,恐怕就不知道耗费几何。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了月灵岛用什么维持,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岛中的势力自掏腰包。 因为等他抵达月灵岛一处可通行之地时,发现那里排了十余个人,应当是某个仙宗子弟,正被两位达到金仙四品的存在拦下。 “每人一千仙灵石,且只能停留七日,超过七日,便需再缴一千仙灵石,并且佩戴月灵岛的通行令牌,如损毁,需补缴一万仙灵石!” 其中一人说完,那十余人便面露难色,因为他们身上的仙灵石全部凑在一起,也根本不够,更何况此番路途遥远,所去之地别说七日,即便十日都未必能够抵达,这一来一回,他们至少需要几万仙灵石才可。 于是一位带队的中年女子说道:“我们是南阳城的云月仙宗,此番来到月灵岛,只是为拜见月天仙宗的护法,请求其下界除祸。” “此番奔波,路遇邪魔无数,原本同行近百,此刻只剩下我们十余人,烦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去月天仙宗请援。” 九重天内,并非所有仙宗都在岛屿,还会有一部分仙宗留在地面,这与强弱没有区分,毕竟北岛的势力就不是很强。 但和二流乃至于三流仙宗相比,地面上的仙宗肯定都不如他们,这些人选择在那等地方,无非就是倚靠寻找遗迹,仙矿,又或各种资源和猎杀仙兽凶兽换取资源,从而壮大自身,否则让他们登岛,且不说本地势力会不会同意,就说他们自己,也没办法如先前那般维继。 而这个云月仙宗,其实就是月灵岛下方几十万里所属领地存在,最近邪魔猖狂,所以才来岛中请援,也被他们称为上界。
“我们岂知你所说真假,但进岛肯定就要交仙灵石,这是月灵岛所有势力定下的规矩。” “你们若说为真,那也要先进行缴纳,随后再由月天仙宗定夺是否可退,否则便哪来哪去。” 两位守门的金仙,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些人闻言只能继续拼凑,可最终凑出来的,还不到八千仙灵石。 带队的女子,只能拿出自己的佩剑说道:“上仙,我这把剑也值一些仙灵石,还请行个方便。” 金仙闻言连看都不看,面带讥讽道:“下界之中,哪里还有什么好物,我们只认仙灵石!” 赵凌霄见状,虽心有同情,但是却并未相帮,毕竟仙界之中,谁也不知道你帮人一次会得到福缘还是麻烦。 更何况他只身一人,若钱财外露,难免不会被人给盯上。 那位带队的女子闻言,面如土灰,竟直接跪倒在地道:“我宗门三千余人,如今已经死伤殆尽,这一次若不能请援回赶,恐怕宗门必然不在,还请上仙通融。”说完,她便低下了头,在这等时候,什么尊严,什么顾忌,都没有能请来援助帮忙来的实际。 跟在女子身后的人十余人,也纷纷跪倒在地,可两位金仙见状,却依然不予理睬,甚至脸上还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落下了一辆马车,这马车通体发白,是那种莹白之色,不沾染半点尘埃,尤其是套车的白马,哪怕就连眼睛都是白色,全然看不出半点杂色。 赵凌霄起初并未发现,打量之际,发现这匹灵马,竟然也有金仙之境! 紧接着马车内传出一声慵懒的声音道:“不过就是两只看门的狗,竟然这般不讲情面,他们需要多少仙灵石,我给便是!” 门帘被挑开,从马车上走下一位全身穿着白色长衫,就连头发都是白色的男子,如果看得久了,很容易让人觉得眼睛疲劳,因为实在太白,也太刺眼,就连他的皮肤,都白得不像话,而且长相也极其英俊,就是脸上的傲意,让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说完这话,他从身上拿出一块仙晶,直接丢在地上道:“这也值十万仙灵石了,还不让开道路!” 两位金仙见状,虽面带恼火,可却不敢发作,因为能够拿出仙晶的存在,可都不是什么好惹之辈,更何况对方那辆马车,如若仔细观察,一定可以察觉,竟全都是仙晶打造! 换算成仙灵石的话,没有十亿也有八亿,简直就是把一处小型仙矿都坐在了屁股下面。 这样的人,绝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存在,于是只能弯腰捡起仙晶,给众人发了通行令牌之后,便退在两旁不再言语。 云月仙宗众人,则对着男子千恩万谢,带队那位女子随之问道:“今日蒙受公子大恩,云月仙宗没齿难忘,还请公子留下名讳,我等也好于仙宗之内为公子立下长生仙牌。” 那人闻言,啪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扇子轻摇,一手负立的站在马车之上,缓缓开口:“我姓张,嚣张的张!” “张傲便是我,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张狂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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