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境界,只是道仙八品,而且就剩下他一个人,自然不用逃离。 于是赵凌霄举枪便迎了上去,对方探查之下,并没有发现其余人的踪迹,惊疑中不免有了几分猜疑。 这时赵凌霄边打边说:“你被骗了!” “方才不过是那群人演的一场戏,他们已经拿着东西离开,你只是被放弃的存在!” 此人闻言怒目喝道:“放屁,安家五虎虽早非以往五人,但却从不会舍弃任何一位,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做到如此,都别想活着离开,等将你们两个的头颅带上,我自会去寻!” 赵凌霄闻言则继续道:“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你以为我有多大的本事,能将他们四个留下?” “你以为为何先前两人站在石板上没有动弹,任由我攻击?” “你以为短短时间,剩余的两人,就能被我无声无息的杀掉,并且毁尸灭迹吗!” 抱刀男子听到这些,情绪是越来越狂躁,而赵凌霄有意无意的,将其带到那块石板附近。 就在其一只脚踏上的时候,一半的身体瞬间无法动弹,赵凌霄抓住机会,便将此人也一枪贯穿。 说到底,这块石板实在诡异,而且安家五虎都没发现其中的问题,因为他们始终站在上界身份,以及狩猎者的角度,压根就没把赵凌霄这个刚刚飞升,只不过身上有诸多宝物的人放在眼里。 哪怕赵凌霄是八重天的道仙九品,他们都不可能这般大意。 在自己熟悉的地盘,在实力碾压的状态,同时还是仙罚殿中不知道接了多少次任务的安家五虎,不知不觉中,犯下了这个致命的错误,悔之晚矣!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赵凌霄的实力强横,就算是没有这块石板,他也有把握和对方斡旋之下,寻找机会逐一击破,只是需要浪费时间而已,等解决完了这个人之后,对方的身体,竟然也被石板吸干。 此等诡异之地,赵凌霄自然不想多留,随之便与男子离开,通过踩在仙门上辨别方向,便离开了迷雾林。 走出这方地界时,回头看去,后方竟只有一大片白雾笼罩,根本就瞧不见任何林子的踪影。 除此之外,就连外界的空气都格外香甜,而那里面则有说不出的混沌感。 这时狼妖的残魂再度浮现,对着赵凌霄道:“我能坚持的时间所剩无几,还请上仙护他周全。”m.biqubao.com 赵凌霄闻言想了想后,说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男子看了一眼狼妖残魂,方才转向赵凌霄,点了点头。 “跟在我身边,有功则赏,有错要罚,若你做错了事,我可是会惩戒的,而且绝对不能做出有违仙道人和的事情,你能否做到?”赵凌霄又问道。 其实他并不想带着这个男子,但对方于迷雾林中着实帮了不小的忙。 于情于理,他也有必要带着此人重新回归人的圈子,等其适应之后,再为其找个安身之所,也算补偿。 男子闻言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狼妖则深深一揖,随之消失不见。 也不知是残魂撑不了太久,还是暂时隐入男子身上一处。 见状,男子的表情中带着一些伤感,血红色的双眸,竟然滴下泪水,随之用胳膊蹭了蹭眼角,便跟在赵凌霄身后,朝着那前方的地界走去,不过因为他始终四肢行走,速度虽快,可却说不出的怪异。 赵凌霄见状,只能一路上开始修正他的走路姿势,就这般两人用了两天的时间,方才离开了这片群山,来到了有城池的地方,而男子,如今被赵凌霄叫做赵七这么一个随意名字的他,已经可以直立行走。 就连说话也通顺许多,尤其是那一双血眸,因为不再吃生肉喝血,竟也出现了几分淡化。 他本是人,奈何有这些曲折经历才导致如此,所以重新如人一般,学的自然很快。 赵凌霄特意带着他进入城池体验了一下,不过赵七还是有些腼腆,或者说格格不入,好在并没有先前的兽性,对于很多事物和人,也能快速适应。 等二人寻了一处酒楼稍座,赵凌霄点了一桌酒菜后,正大快朵颐之际,便听邻桌说道:“点晶仙宗这次着实让人大跌眼界,竟然被镇魔仙宗给灭了,而且不少挂名长老,都惨死其中!” “要我说,这镇魔仙宗,肯定是隐藏了不少的实力,否则怎么可能会这般干脆利落。” 听闻这话,同桌另一人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点晶仙宗被灭,其实和镇魔没有多大关系,我听闻是他们得罪了一位强者,导致所有高手尽数都被格杀,镇魔仙宗才能趁虚而入。” 几人争论,各有说辞,不过酒楼其余食客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可见这等事情已经不是秘密。 但对赵凌霄来说,还是有些意外的,他来八重天,最担心的就是点晶仙宗报复,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仙宗竟然被镇魔给灭了,加上镇魔先前突然撤出九重天的仙剿队列,这其中又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看来八重天内,有许多自己不得知的秘密需要探寻。 这时他发现,赵七很别扭的用着筷子,只夹了面前一点吃食,每一次筷子入口都会半天才拿出来,上面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油花都没有,赵凌霄忍不住道:“为何不吃?” “吃,吃了。”赵七有些局促的低头。 联想到一路走来,两人虽然吃东西的次数不多,或者说完全是为了打牙祭才如此,但赵七似乎都很拘谨。 这时赵凌霄把面前的菜盘全都推过去道:“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赵七这才点头,但吃的依旧十分文静,和他往日形象相比,大相径庭。 如此一幕,倒是让赵凌霄有几分感慨,因为他能看的出来,赵七似乎很怕再被抛弃! 虽然对方的年纪超过自己,可心智似乎并不高,而且以往依赖狼妖,这些时日开始依赖自己,若是为其寻个去处,他是否能够安稳留在其中?但是一直带在身边,又有些麻烦。 就在他踌躇之际,突然感觉到屋内的氛围,突然压抑下来,原本还高声说话的食客,此刻都闭口不语。 紧接着门外便走进来十余位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扫视一圈后喝道:“有仙晶者捐仙晶,无仙晶者捐力气!尔等想捐什么,速速过来报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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