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定仙盟的李鸿海和那位长老,此时已经回到了李家洞府所在。 李鸿海忍不住问道:“长老,难道真就任由此人如此吗?” “我可以待人少之时去往那定仙盟将其击杀,就算他们都知晓是我们动手,也不能怎么样。” “对于凡间的人来说,群龙无首就是一盘散沙,而且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他们绝对不会对李家如何,更不可能迁移出所属,甚至洪家也会对咱们的做法感激,从而控制仙道盟后,分出一部分人员留下。” “只是击杀他一个人,就能为我们换来很多好处。” 李鸿海这番说辞,只是不理解长老为什么方才没让自己动手。 李家长老闻言道:“你没听到他说出了自己的底牌吗?此人乃是一位大功德之人,一旦击杀他,或者将其困住,都会影响我们李家的气运和功德,给永安宗的人发个消息,问一问,他们肯定知晓。” “而且能让永安宗对洪家出手,这赵凌霄的功德,恐怕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李鸿海依旧有些不服气道:“长老,就算他真有功德在身,难道我们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李家长老道:“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而是我们必须要拉拢这样的存在!” “他方才有句话说的很对,隐世家族不过是偷了天道气运苟活的存在,而灭世之劫,天道很有可能会重新凝聚,所以我们必须要聚拢足够多的大功德之人,而且并非隐世存在才能在灭世之后存活。” “这也是为何,洪家需要足够多的功德才能应劫,因为先前他们沾染的千万因果,折损的可不只是千万功德,一旦天道重新出现,没有足够滔天的功德可以抵消,那么洪家便会被抹去。” 李鸿海以往并不知道这些事情,闻言有些咋舌,但还是问道:“长老,就算我们需要拉拢大功德人,可也未必是那赵凌霄,多一个少一个,对我们来说不会有决定性的作用,但杀了他对我们却有很多好处。” 李家长老没有说话,二人随之进入了大殿之中,与李家族长还有长老商定此事,同时也给永安宗发了消息,问询赵凌霄到底拥有多少功德。 与此同时,仙道盟主城之内。 如今洪家已经彻底现身在主城之上,所有人都知晓,这便是隐世洪家,随便一个人都拥有着极强的实力。 在这几日时间内,洪家已经逼迫仙道盟几位长老,开启了选拔。 之所以说是逼迫,因为留守的长老根本就不同意,洪家为此击杀了一位结盟的长老,方才迫使选拔进行。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参加,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但是随着洪家的人不断渗透进入仙道盟主城势力,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参加了选拔,只为了能够进入隐世桃园躲避外界所有纷扰。 毕竟谁不想活下去,谁又不想好好的活下去! 此时司仙宗所在的一处院落,洪家的人正坐在前厅,随着赵凌霄担任总盟主,司仙宗自然也能在主城有一席之地,这处院落便属于他们,而这位洪家人来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让司仙宗参加选拔。 他们不在意最终的十个人是谁,在意的是全员参与,把关注点转移到洪家,从而削弱仙道盟总盟的影响。 这样即便最后仙道盟所属结盟势力赶来的人不多,可是他们也能牢牢控制住主城的人。 相信随着邪魔现身杀戮,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四处逃窜,掌握了总盟,必然就掌握了主动权。 “如今城内已经有五成的势力都参加了,我们的选拔没有太多要求,洪家求的是贤才,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司仙宗宗主难道就不想进入桃园避世吗?” “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你司仙宗的良才考虑出路。” 洪家女子开口说道,言语之中带着诚恳。 此时张傲也在厅中,闻言说道:“司仙宗在外界安稳惯了,并不想继续参与选拔或争夺,还请洪家见谅。”之所以他在宗主前面开口,也是留下几分回缓的余地。 洪家女子闻言看了张傲一眼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诸位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应当清楚当下的形势,所以这次的选拔,你们必须要参加,原因很简单,因为我都已经亲自来了,你们怎么可能拒绝。” 话音落,洪家女子的身上便爆发出了战仙一品的威压。 她先是客客气气的劝说,如若司仙宗同意,自然一切安好,若是不同意,那便用这等手段镇压强迫。 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她威逼利诱下,已经有很多人参加,至于那些顶住压力没参加的人,洪家的人也会记录下来,有专人对这群存在进行二次劝慰,相对于第一次的手段更加直接,也更加严酷。 在洪家看来,凡间的人只要开了一个先河,哪怕是压迫,他们也会逆来顺受。 司仙宗众人感觉到这股威压的时候,面色齐齐一变,张傲紧接说道:“如今仙道盟还有总盟主存在,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仙道盟群起而攻之吗!” “群起而攻之?凭你们?”洪家女子脸上满是不屑的笑道:“若非为了功德,就算满城的人求着洪家庇护,我们都不会多看一眼,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弄一个所谓的仙道盟,就真能号令南部所属?”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在这南部,每隔十万里便有隐世存在,今天洪家镇压仙道盟,明天张家李家就会镇压别的结盟,你们不过是时代浪潮下的牺牲品罢了,给你们十个名额超脱,只是因洪家好心!” “而洪家为了功德,还能为你们提供庇护,可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想与洪家为敌,简直可笑!” “若非这次是归一劫,再镇杀千万,对洪家来说,也不过是眨眼而已!” 洪家女子身上的暴戾显现,已经彻底褪去了虚伪的面纱,这是真实的她,也是真实的洪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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