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很清楚族长说的是什么意思,拥有两亿功德的存在,乃是大功德之人,而这种大功德,虽然和千万功德的人一样,但过亿功德者,享受的气运却截然不同。 一个家族可以凝聚两亿功德,偷取天道的气运避世修炼,能够保证这个家族气运不衰,同时也不会遭受天道的反噬,但一个并非隐世的人,独自拥有两亿功德,与他们这种情况相比截然不同! 虽然天道已经不在,没有人知晓去了哪里,但只要在凡间之内,哪怕是弥留的天道气息,也会护翼赵凌霄,他如果去往洪家,并且被洪家的人击杀,那么这个家族一旦在天道复苏之后,将不会存在。 无论如何逃脱,也不可能逃脱得了天道的杀伐。 所以李家族长才说,赵凌霄去洪家内大肆杀戮,只要洪家知晓他身上的功德,便不会反抗,只会逃窜! 因为逃有可能活,但是反击,他们一定会死,虽然不是现在,可这次大劫到来之后,谁也不知晓,天道会不会复苏,所以哪怕如此暴戾的洪家都不敢,试想赵凌霄如果出现在李家,他们同样也不会如何! 除此之外,这种大功德的人,对于隐世来说,绝对求之不得,只要天道复苏之时,赵凌霄能用自己的功德为其提供庇护,那么他们同样不会被天道秋后算账。biqubao.com 还能为其省去数之不尽的麻烦! 在这些前提之下,李家自然知晓该怎么去做。 当李家族长去往定仙盟大殿见过赵凌霄后,赵凌霄便离开了此地,前往下一个结盟所在。 而李家的人,也直接破坏了规矩,既与永安宗一样,主动挑起隐世之间的争端,派遣之人也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个隐世存在的地界,几万年不成文的规矩,因为赵凌霄的决定,已经彻底被打乱! 距离定仙盟最近的安月盟所在,来到这里的隐世,乃是宗门之人,对方只是一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可说话却老气横秋,对着安月盟主道:“我们剑宗的人,已经全部去了凡间西部,在那里镇压妖邪。” “所以宗门只剩下几个老家伙和我,他们不愿意来,所以便派我来和你们商谈。”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但安月盟主却表现的非常客气道:“我们总盟主已经传递回了消息。” “如果剑宗能为这十万里提供庇护,那么安月盟的人并不会迁移。” “当然,我们也会提前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毕竟不清楚邪魔的攻势多强,一旦剑宗抵御不住,也好朝着中部退往,除此之外,总盟主希望你们能够击杀洪家的一位长老当做诚意。” 少女闻言道:“击杀隐世洪家的人?” “你们这么做,等同于挑起隐世之间的争端,后果可有想过?” 安月盟主道:“想必使者来之前,应该也了解洪家对仙道盟主城的做法,我们和他们,只能留下一个,如果剑宗想要与仙道盟合作,那就只能接受我们的条件。” “方才总盟主口信提及,永安宗的人,已经击杀了洪家三长老,李家的人正在前往仙道盟主城,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传回消息,另外总盟主希望,两日之内需要得到结果。” 很显然,安月盟主知道的消息,要比先前定仙盟主更多,虽然不清楚赵凌霄用什么办法,让两个隐世存在都对洪家动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其赶到之后,剑宗也会同意! 所以他将自己所知,一股脑的告诉给了少女,就是希望她能将消息尽快带回宗门。 少女闻言诧异的看着安月盟主道:“你没有发烧吧,怎么能说胡话呢?” 安月盟主老脸闪过一抹尴尬,但还是赔着笑道:“不曾诓骗,使者若不信,尽可询问永安宗和李家。” “问他们?” “应当是他们向剑宗汇报,何须我去问询,可现在剑宗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势力的传信,证明你再骗我,先是要挑起隐世之间的争端,随后又用这种卑劣的理由欺骗我,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别看我很年轻,但我实力并不比你差,而且我是师傅最小的一个徒弟,待我师兄师姐他们回来,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少女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的安月盟主一愣一愣的。 随之他突然问道:“如若永安宗又或李家的人需要对剑宗汇报,那么他们要用什么样的方式?” “当然是隐世用的传音符。”少女不假思索的回道。 安月盟主又问道:“那你身上可携带了传音符?” 少女一愣:“我出门多日,并没有带在身上。”她这话同样不假思索,安月盟主则暗自叹了口气。 从见到少女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因为这丫头进门就吃个不停,先前还是从集市来的,摆明了就是一个吃货,否则他也不会上来便将自己所知全部告诉给对方,就是希望她能早点回往隐世所在告知。 少女后知后觉的读懂了安月盟主脸上的异样,轻哼一声后,便离开了此地回往宗门。 而等她进入宗门秘地所在时,已经看到几位长老从坐化中醒转。 他们虽然没有离开秘地,但是当初少女走出秘地之后,便有人附上了一缕神魂,所以对方在外界所做,都被这些人尽收眼底,瞧见少女时,其中一位长老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凡间东西就那么好吃吗?” 少女俏脸一红,反问道:“几位长老,你们怎么都醒了?” 方才说话的那位道:“我们若不再醒来,真不知道要错过多少有趣的事,这凡间,终于出现了一位能够与你匹敌的存在啊!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吗?” “与我匹敌?长老说的是功德吗?” “不然呢,难不成是比你能吃?”几位长老发出爽朗的笑声,听的那少女脸上气鼓鼓的很是不满。
随之这几位并没有继续打趣,而是彼此看了一眼后道:“既然已经决定,那谁去洪家走一趟?” “我来吧,毕竟咱们是剑宗,总要拿出诚意,洪家族长的头颅,便由我带回,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说完这话,一位身高体阔的长老,便直接飞离了秘地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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