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之人最忌讳折损功德,他们动用这样的手段,就不怕日后遭受天道反噬吗?” 赵凌霄问出这句话,因为他相信,这些人应当也知道了不少消息。 老者再度叹了口气道:“看来公子的确知道不少,而且想必你来的地方,也有隐世存在。” “他们的确害怕折损功德,但是却通过招揽凡间势力加入的方式,笼络了不少人,如今由西部那些强者控制着西部诸多大陆,而隐世存在控制的则是那些强者。” “所以只要他们不击杀强者,就不会折损功德,相反这些人,根本就不惧怕天道如何!” “反之功德对隐世的约束,也让他们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得到隐世存在的器重,完全不担心对方食言,所以公子如若坚持前往森罗大陆腹地,还请务必不要相信凡间之人啊!” 老者的话,无不是透露着,如今乱世最可怕的,并非是那些妖邪,并非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隐世,而是人!拥有着贪婪的人更为恐怖,因为他们不怕任何约束,只求达成目的! 赵凌霄听到此处,突然问道:“你为何愿意告诉我这些?酒楼内其余人似乎并不想过多提及。” “一个月前,我也如酒楼所有人一样,对一伙过路人的问询置之不理,但是他们还没等离开城池,就被镇守在此地的人击杀,我不想你重蹈覆辙,更不想让自己的良心难安。” 老者言语诚恳,说出了这段不愿提及的悔事。 赵凌霄随之道:“如果我将此地镇守之人击杀,隐世存在多久会来驰援?” “万不可如此!” 如果赵凌霄在客栈内,一定会发现,老者惊的猛然从椅子上坐起,若非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来,他一定会失声喊出来,最终只能重新落座,连忙对赵凌霄道:“万万不可如此啊!” “你若真的将镇守击杀,此地的人绝对难以活命!” “隐世不主杀伐,但是其余人却凭借着血腥的手段镇压着所有势力,当初就有一个强者不惧对方,直接将镇守之人击杀,随之腹地的一些强者赶来,不但将此人击杀,还把整座城池屠戮干净!” “对此他们还放出话来,一旦有任何一座城池内,无论是谁击杀了镇守,哪怕只是过路之人,整座城池都要受到牵连,所以如今边界处很多城池,都有一些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强者。”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发难,只因为怕牵连整座城池无辜的人。” “还请公子看在满城性命的份上,也万不可如此。” 说到最后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已经带着乞求,赵凌霄闻言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动手。” “不过我很想知道,既然城池内都有强者存在,为什么没有联合起来抵抗对方?” “再不济也可以进入别的地界,不用留在此地任人宰割。” 老者回道:“每一座城池都有镇守,但是并非每一座城池,都有强过镇守的人,而且如今这种境况,就算有人想要如此,可是去哪里振臂高呼?就算他不惜赴死,也将自己的声音发出。” “但是谁又能确定,会有人响应?” “说白了,如今群龙无首,根本没有人拥有这等凝聚力。” “至于逃离出此地就更不可能,我们都被那些人下了诅咒,只要走出一定的范围,就会惨死。” “若非如此,谁又愿意偏居一隅,躲在这里苟且偷生啊!” 说完这些,老者又道:“言尽于此,还请公子保重。” 言罢,他便没有继续和赵凌霄传音,生怕别人发现。 而赵凌霄则抬头看着街道有些惨淡的场景,以及每个人脸上充满忧虑和急匆匆的神色,心中百感交集。 南部没有变成这般,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结盟势力的存在,其次便是仙道盟的出现。 将所有人都凝成了一股绳,不管这些人各自有着什么心思,但至少处于同一个阵营内。 这样也就拥有和隐世存在谈判的筹码,而不是一盘散沙,被隐世家族或宗门控制,变成这般惨不忍睹的场景,不过赵凌霄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如今的西部,缺少一个能振臂高呼的人,同时能和隐世存在谈判的人。 赵凌霄斟酌片刻,就离开了这座城池,直奔腹地前往! 他要了解所有镇守的境界如何,只要没有超过神仙境七品的存在,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样他就不用顾忌被隐世控制的这群人,而是直接和他们谈判。 否则没等自己坐在谈判桌上,隐世便让那些镇守的强者过来围杀,哪怕赵凌霄功德滔天,也对隐世造不成威胁,毕竟他们也许会沾染因果,但这等因果的数量极少。 并不会动了根基,所以赵凌霄必须要了解被隐世控制起来的这群人,境界达到了什么程度再做打算。 随着从外围一路朝着腹地进发,没日没夜的奔行了两天的时间,方才看到一座稍微大点的城池,而且这座城池内有不少强者,最主要的是,城池的附近还有一些强者盘踞。m.biqubao.com 而且与城池内部划地而分,很明显,这是两个势力的存在。 双方保持着距离,保持着克制,但是彼此又充满了戒备,这样的局势,很容易探听到一些消息。 所以赵凌霄收敛了一部分气息,便落在了城池之外的殿宇群下。 这里的殿宇群处于半空,和城池遥遥相望,不了解的人肯定以为两者融洽,但赵凌霄却通过神魂观察到,双方的气氛并没有表面那般好,当其抬头看去之时,突然见到这殿宇群的旗帜中,竟然写着剑宗二字。 “难不成这剑宗,便是南部的隐世剑宗?” 赵凌霄对此并不知晓,但还是打算碰一碰运气,看看对方是否来自于南部。 毕竟南部的那个剑宗,可是有不少人驰援到了西部,虽然这里距离妖邪所在那片区域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谁也不清楚他们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又或者不被允许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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