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赵凌霄的境界刚刚释放,片刻而已,便有一位达到神仙境九品的人赶到此地。 了解了情况之后,此人随之道:“既然是别的大陆驰援之人,我们自然不可拒绝,还请城中说话。” 跟着这人进入城中之时,那几个拦路之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赵凌霄,似乎没想到他境界这般强。 而且他们也很难理解,如今除了隐世存在,为何会有凡人愿意踏足这片土地。 “天辰大陆以往虽然没去过,但是也听说过那里出了一个有些名气的人,不知你可认得?” 进入城中时,这人开口闲谈道。 赵凌霄自然知晓他说的是谁,随之道:“你说的是赵凌霄吧。” “相差不多,反正是叫什么凌霄,我对天辰并不了解,但你既然来自天辰,而且进入森罗大陆,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原路返回。” 加入,这便是赵凌霄目前的打算,他暴露境界,肯定会引起城中强者的注意,而且他主动提及自己来自于天辰,并非森罗大陆,那么对方招揽的心思就会增加。 只因为凭借着他们自己的人镇守显然不够,需要更多对森罗大陆各方势力没有牵扯的存在一同,才能维持此地的稳定,这样他们也能从隐世那里获取足够多的好处。 正是因为能够看穿这些人的想法和目的,赵凌霄才会不惜冒险一试。 果然如他所料这般,于是赵凌霄佯装感兴趣,但是却有些顾虑道:“我毕竟是天辰大陆的人,加入森罗大陆的势力,未免有些...”不等他说完,那人便打断道:“这些话暂且不提,你先与我进入殿中再说。” 二人谈话间,就已经抵达了大殿所在,不过却并没有去往城池主殿,虽然同样是大殿,但是这座大殿内怎么看都有些阴森,而且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箓,甚至还有佛法条纹。
赵凌霄虽然没有开启天眼探查,可是已经能够感觉得到,此地邪气凛然,无比浓郁! “外界的人并不得知,邪魔已经从妖界走出,虽然不是大股势力,但只是小股就让我们难以招架。” “森罗大陆还并非是距离邪魔最近的区域,往西还要途径四片大陆,哪怕你是战仙圆满,全力飞行的情况下也要五六天的时间,那里有不少隐世镇守,正与邪魔交锋,我们只是负责最后一道防线而已。” “可这最后一道防线,也没有那么安全,因为前些时日,刚刚捉到了一个邪魔!” “若非隐世强者出手,恐怕满城的性命都要被其杀光!” 说完这话,此人挥手间打开了一个影像阵,在这阵法之内,便是封锁的大殿内部,只见里面正坐着一位满头银白的人,垂着头也不知男女和模样,在其周身上下,更不知道锁了多少铁链。 每一个铁链上面,都有符箓和佛法条纹。 单单看到这幅景象,就让赵凌霄心中微惊,只是他想不通,为何隐世的人没有将其斩杀。 似乎是猜测到了他心中所想,此人开口道:“这邪魔并非本尊,只是一缕分身,留着他还有用处,而且我们若是将其击杀,在他体内的邪气无法控制,很有可能回归本体。” “根据隐世所说,如今邪神分散的邪气,被无数邪魔沾染,如若我们一股脑的将邪魔全部杀光,那么最终只会成全了邪神,一旦邪神降世,将会是人间最大的劫难!” 说到此处,这人带着一抹惋惜道:“只是可惜,世人根本不知晓隐世和我们这些人的苦心,以为我们要统御西部,实际上,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所有势力齐心共同抵御邪魔!” “如那天辰的赵凌霄,也许你在天辰对他自有不同看法,可在我看来,一旦邪魔冲破西部,彻底染指整个凡间,那么无论是多少赵凌霄,也无法抵挡这些邪魔的脚步。” “所以如今众人应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隐世存在抵御邪魔,而不是固步自封。” 这人的话,以及眼前看到的景象,让赵凌霄有那么一丝恍神,觉得自己是误会了西部的隐世,以及掌控这里的强者,难道说他们真的是为了更好的管理众人,避免出现更大伤亡,才用如此狠辣的手段杀鸡儆猴? 可赵凌霄还是觉得有些不对,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而那人也随之问道:“现在我想再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森罗大陆,帮助我等协助隐世存在,共同抵御邪魔?” 有的人劝慰,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他劝慰,是让人看清眼前的局面,然后再做出选择。 赵凌霄原本就想暂且加入,然后打探其中内情,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但还是点头道:“如若凡间真到了如此生死存亡之时,我自然愿意抛弃门户之见,加入森罗大陆。” 那人没想到赵凌霄如此干脆,不过还是笑着道:“好!我叫林沧,如今是这天鸿城的三长老,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凭借你如此本事,只要愿意加入,我自会举荐你成为护法。” 赵凌霄抱拳聊表谢意后道:“我姓赵,排行老六,所以别人都叫我赵六。” 林沧微微一愣,他见过凡人有起狗蛋铁柱这类的名字,但是却没见过哪个达到战仙境的存在,叫这种凡间好生养的名字,错愕之余,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细究。 紧接着看向赵凌霄身后,只见又有一位长老,带着几人走了进来,随之他便开口道:“我托大叫你一声赵老弟,咱们现在去主殿见城主,我顺便给你讲一讲这天鸿城的规矩。” 言罢,他便直接在面前开了一个传送阵,带着赵凌霄离开,甚至都没有用更为简单的飞离方式。 而赵凌霄进入传送阵的时候,特意放开神魂,只听后进来的这一伙人,其中也有一位和林沧差不多的角色,正在复述着林沧刚刚说的话,甚至一字一句都相差无几。 趁着传送通道关闭的时候,赵凌霄突然看向关押邪魔的大殿,终于被他发现了端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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