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听令,布阵,将其镇杀于此!” 秦雪咬着牙冷声说道,因为做出这个决定,即便是她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一旦此事被别的隐世知晓,哪怕是剑宗宗主知晓,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她宁愿是背着东窗事发的可能,也不愿卑躬屈膝对着自己看不起的蝼蚁强颜欢笑,最后只为了换取,很有可能并不会达成目的的饶恕,而听到她这话的所有剑宗长老,无不是楞在原地。 “三长老,你,你要杀他?” 五长老失声问道,显然不太相信,秦雪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赵凌霄的潜力和能力,绝对能够成为对抗邪魔的重要一环,可秦雪竟然想杀他,为何如此?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吗,他方才已经说了,从今以后,再与隐世没有任何瓜葛,此人的天赋一旦被人得知,从而知晓他和我们剑宗的矛盾,别的隐世应该怎么看?” “是否群起而攻之,怪罪剑宗识人不明,甚至将剑宗排斥在外!” “到那时,这个责任谁来背?我虽然可以付主要责任,但是尔等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莫要忘了,你们也是剑宗的长老!” 秦雪这话,着实有些不讲理,但和女人讨论讲理不讲理的问题,本身就不明智,更何况还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女人,更没有任何道理可循。 不过一直都不怎么发声的七长老突然说道:“我不同意!” “他身上承载的气运,远非剑宗所能承受,且不说能不能将他斩杀于此,若能,剑宗在天道出现之后,也会不复存在,虽然我们剑宗的功德可以与其相抵,而且我们还有她的存在。” “但功德相抵,只会存在于千万功德之下的人才可,这种拥有过亿功德的人,哪怕剑宗的底蕴再深,也不可能承受得起,更何况他还是佛界的罗汉果位。” “如今虽然佛界不曾问世,包括佛宗的人也不曾现身,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允许一个即将达到佛祖的人,被剑宗所杀,这背后所需承载的因果,同样不是我们能够偿还!” 这位长老不单单对佛界的事情知晓,功德一事也有涉猎。 五长老也随之极力反对道:“我不同意!三长老,错就是错了,有错可以改,但是不能一直错下去。” “我错?我错在何处!” “所做一切,哪里不是为了剑宗,我就想问问你们,如果今日放虎归山,剑宗会处于何等境地?” “所有隐世排挤,最后被此人将凡间势力凝聚,同样会排挤剑宗,我们难道就有活路吗?” “今日将他击杀于此,所有的因果功德,我来背!” 秦雪杀心坚定,不顾几位长老反对,已经提着自己的长剑上前,随着她的领域施展,瞬间便将赵凌霄笼罩其中,剑宗几位长老见状,脸上无不是带着悲愤。 他们可以接受秦雪同样身为长老,但是却用这等强势的手段驱使,也可以接受她的一言堂,甚至不亚于宗主之下,但是却绝对不能接受,这等灭宗,以及背负着骂名的事情! 更何况赵凌霄有如此功德气运,加上罗汉的果位,岂是秦雪想杀便杀。 于是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后,全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决定,数道剑气升空,直接将秦雪的百变剑域封锁,几位长老各守着一个位置,聚拢在了赵凌霄的四周,不让秦雪继续上前。 破镜之中的赵凌霄,自然察觉到了杀气和站在四周的人,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突破到神仙境六品之后,虽然仍旧和秦雪差了两品,但是他却对自己的体魄无比自信! 就算打不过对方,此人也绝对杀不了他,而且现在还在破品,一旦突破到五品时,秦雪也就更杀不了他。 随着秦雪的百变剑域已经部署完成,漫天的剑雨,近乎遮挡住了霞光,但是仍旧不能阻止霞光进入到赵凌霄的体内,而剑宗的四位长老,则在赵凌霄附近苦苦支撑,若非他们对秦雪足够了解。 加上同样也是修炼了剑宗功法,虽然不是百变剑域,可他们也都有手段。 但是这几人并没有坚持多久,毕竟谁的领域,谁就有足够的话语权! 随着这四个人倒飞而出,被打出领域之后,再想进去短时间已然不太可能。 五长老又惊又怒,但是却无可奈何,只能说道:“马上通知剑宗,通知宗主!” 在其身旁一位长老,则连忙拿出了传音符,将这里的事情尽数告知。 与此同时,隐世剑宗所在。 大长老正在一处偏殿静修,察觉到传音符有异动后,连忙拿起看了一眼,随之面色巨变。 人也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剑宗的大殿之中,这里只剩下一尊石像,可不就是剑宗宗主。
这位宗主在万年之前,就已经突破到了神仙境二品,万年坐化,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达到一品。 但有一点众人可以确定,那就是宗主一直处于修炼之中,否则早就自坐化中醒转。 大长老来到大殿之后,对着石像行了一礼,片刻之后,剑宗宗主方才问道:“何事?” 当大长老将原委说出之后,这位剑宗宗主直接从坐化中醒转,身上已经硬化的尘埃瞬间消失不见,一双眼睛充斥着凌厉的光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一般的神仙境不敢近前。 如若平时,大长老肯定会带着几分激动的欣喜,因为他能感觉到,剑宗宗主已经达到了神仙境一品。 但此刻脸上却忧心忡忡,剑宗宗主随之说道:“拿着我的手令,让秦雪马上归宗,不得有误!” “宗主,那赵凌霄...”大长老又问了一句。 剑宗宗主回道:“秦雪杀不了他,我会亲自去见此人。” 说完,这位剑宗宗主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往何处,但肯定不是先去天鸿城,因为如若他先去,也就不用劳烦别人,如今世间诞生赵凌霄这样的存在,他有必要去找一找自己的几位老友问个明白。 至少要确定,赵凌霄是否是当初他们在典籍之中见到,关于应劫之人的记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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